謝奕凰對於第一院從來不會強制入世,有緣進入的,她出手,沒緣的,就算在她面前摔倒,她也不會多管。
這一日,難得悠閒,謝奕凰和羽殤辰一起泡了一壺茶水,坐在視窗慢慢喝茶。
這時候,只聽見風鈴一響,只見烏堂出現,臉上有幾分慶幸的神情:“仙尊,神醫,我總算回來了。”
烏堂因為本身是地府的人,因此要來修仙界,就要去地府那邊做個登記,不然的話,他身份暴露的話,到時候就跟凡間的偷渡一個性質了。
只是此刻的烏堂怎麼看就覺得好笑:“你這是身後有老虎在追嗎?”
“追什麼啊,我再不急著過來,我就要又被抓去做黑無常了。”烏堂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怎麼回事情?”謝奕凰好奇了。
“最近不知道什麼原因,有不少小世界動盪的很厲害,死了不少人,因此很多魂魄進入地府了,留在外面的也不少,因此每個員工都在加班,我現在可以第一院的管家,這麼逍遙的日子怎麼可能放棄呢。”烏堂說到這裡,有點得意了。
謝奕凰聽了哈哈笑了起來:“不過你來的挺好的,這段時間,第一院的一些雜事還真不少。”
羽殤辰也笑了起來:“的確是不能少一位管事。”
正說著話,風鈴再度響起,只見一個揹著劍的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走進來,看見羽殤辰微微一愣,他的眼中有一種震驚,過了一會才緩緩開口:“您是羽殤仙尊。”
羽殤辰微微挑眉,看了一眼男子:“我不認識你。”
“晚輩修仙界劍宗沈澤見過仙尊。”沈澤恭敬的對羽殤辰施禮:“仙尊自然不知道晚輩,晚輩在劍宗秘境中,劍過前輩的畫像。”
羽殤辰淡淡頷首,周身並未釋放半分威壓,可那與生俱來的仙尊氣韻,依舊讓沈澤心底緊繃,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劍宗秘境留存的舊像,倒是許久舊事了。不過這個地方會有劍宗倒是讓我有點意外,我以為劍宗應該不在無主之地。”羽殤辰指尖輕叩茶桌,瓷杯碰撞發出清脆輕響,“這事情以後再說,今天你來第一院,尋我,還是尋奕凰問診?”
沈澤垂首直起身,眉宇間掠過一層濃重鬱色,抬手扯開左肩衣襟,一道深可見骨的暗色劍痕橫亙肩頭,皮肉之下縈繞著縷縷灰黑濁氣,不斷啃噬周遭經脈。
“晚輩是來求醫的。數月前宗門征伐域外魔巢,不慎被魔修蝕魂劍劃傷,宗門丹師煉製數十枚清毒丹,盡數石沉大海,濁氣日日侵入識海,近來時常夢魘纏身,險些走火入魔。聽聞凡城街巷藏有第一院神醫,能解世間奇毒異瘴,晚輩跋涉半月方才尋到此處。”
謝奕凰起身緩步走近,指尖凝起一縷瑩白醫光,輕輕落在那道劍痕之上。靈光觸碰到灰黑濁氣的瞬間,那濁氣竟如同受驚的毒蛇般瘋狂回縮,順著傷口往沈澤體內深處逃竄。
她眸色微凝:“域外蝕魂瘴氣,附著魔劍煞氣,專侵修士識海神魂,尋常丹丸只能化解肉身毒素,碰不到紮根魂海的瘴根。”
一旁剛歇下的烏堂湊上前,鼻尖嗅了嗅那股邪異氣息,眉頭皺起:“這濁氣和高空盤旋的濁瘴大陣同源,只是稀薄許多,難怪劍宗丹藥束手無策,尋常修仙靈材壓不住這類天地邪穢。”
白澤慢悠悠從廊下踱步過來,雪白皮毛蹭了蹭謝奕凰手腕:“主子,解蝕魂瘴需靜心魂蓮、淨魂琉璃砂,再輔以清心安神的靈露藥浴,還得布鎖魂陣,防止瘴氣逃竄傷及神魂。”
屋內隔間忽然傳來腳步聲,蘇憐端著一筐晾曬好的靈草走出,聽聞蝕魂寒瘴,腳步頓住主動上前:“醫師,域外魔瘴自帶陰寒底子,我能感知瘴氣流動軌跡,待會佈陣我可幫您定位瘴氣紮根之處。”
謝奕凰轉頭看向她,眼底含著暖意:“正好,你的寒毒感知倒是派上用場。”
沈澤見院中眾人各司其職,短短片刻便理清自身癥結,心中大喜,拱手深深一揖:“若是神醫能治好在下,沈澤願傾盡劍宗珍藏靈材相贈,往後第一院但凡有需,劍宗上下任憑差遣!”
“靈材不必強求,治病只看緣分,你能尋到此處,便是有緣。”謝奕凰轉身走向藥庫,“烏堂,取靜心魂蓮與淨魂琉璃砂;老羽,你佈設一下鎖魂純陽雙陣,雙重阻隔瘴氣反噬神魂;你等一下,我去調配一下淨魂湯藥。”
烏堂應聲一溜煙衝進庫房,不多時抱著滿滿一匣流光靈材出來,嘴裡還絮絮叨叨:“好在前些日子收集了不少淨魂類靈物,不然這蝕魂瘴還真要費一番功夫。地府近來魂魄躁動,不少魂魄也是被同款濁氣侵擾,看來上空濁瘴大陣,是愈發不穩了。”
羽殤辰應聲起身,袖袍一揮,數道淡金色陣紋自地面蔓延開來,將廳堂中央圈出一方結界,純陽靈力層層疊疊裹住陣眼,徹底隔絕瘴氣外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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