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逃荒,秦香蓮的養娃人生》第182章 甲與囚(1)

作者:猶寸陰·7個月前

秦香蓮便轉述了背後的原因。

何氏再次抹起淚,望著倆孩子的眼裡更是無限溫情:“好孩子。”

船隻去向遠方,眾人徹夜不眠地暢談著分別時候彼此的經歷,部分源於對泉州的嚮往和好奇,更多則是對彼此生活的關懷與愛意。

何氏又談起秦家莊:“本以為旱災泥石流就夠不得了,誰知道最後上游洩洪,將秦家莊淹得一塌糊塗,幸虧有你挖的那個水庫,一村子人才活下來,現在秦家莊都沉到水底頭去了,大家不得不背井離鄉,都跟著有根那孩子走了,就是個別執拗的。”

一個村落的消失竟如此無聲無息,她的家和她的過去,盡數灰飛煙滅,秦香蓮難免心頭髮悶,漢水養育的又被漢水毀去,仿若輪迴。

即便不去刻意懷念,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歷歷在目。

燈亮整夜待天明才被人吹熄,那吹油燈的是個年輕而陌生的面孔,織宋見秦香蓮略有些愁悶,就推了推她的肩膀示意她看那陌生人。

織宋道:“我們稱呼他有餘,秦道長取的,和有根同輩,災時救了我們莊子的孩子,大家見他無家可歸又身患啞疾,被留下來感謝,本要邀請他跟大家一起離開,但他拒絕了,似乎在尋什麼人,後來莊子被淹沒,他才肯跟我們走。”

被稱作有餘的年輕人渾身正氣,背上揹著一柄用布裹住的刀,待過襄陽城峴山砦軍營的秦香蓮一眼發覺,此人身上有幾分軍營中人的味道。

秦香蓮脊背發毛,卻一時說不出什麼原因,她抬眸對上了那人的雙眼,她見到了一雙迴避著她探究視線的雙眼。

騤騤崇拜地補充道:“我們這一路順遂,多虧有餘大哥在,那柄鋥亮的刀一齣鞘,別說盜匪,蠅蟲都不敢近身。”

那人的確始終以護衛的態度站在陳跛子身側,秦香蓮起初以為是林氏的福利,對陳跛子這位匠人的保護與關照,並不在意,可隨著關鍵資訊的補充,她一時有些不太好的猜想,她的心在大喊讓他下船。

雖未言明,但在場哪個與秦香蓮沒有沒有幾分默契呢?

無論是何氏和陳跛子還是齊姑姑一家,這一路走來,都算是彼此沒有血緣關係的家人,都能察覺到秦香蓮未曾言說的牴觸與警惕。

船內一時靜起來,鴉雀無聲,按尋常,秦香蓮應該笑起來緩解這氣氛,可今日她實在笑不出來。

懸而未決的刀刃在上,秦香蓮幾乎要質問出口,你是他派來的嗎?他派你來做什麼呢?殺了我們嗎?

一陣冷風襲來,澆熄秦香蓮的憤怒,她勉強地笑:“阿姑,我有些累,想休息一會兒。”

剛才那風,是秦慎姑推開門,和船上廚娘從外頭走進來,她聽見這話卻沒看到前頭的暗潮洶湧,道:“困了?說了一夜是該困,快來喝碗熱湯吃點湯麵再去睡,暖暖身子,胃裡有東西更好睡。”

秦香蓮點點頭,眾人也都動起來,分發碗筷,吃喝起來。

春娘冬郎一邊吃,一邊用餘光打量起有餘,彼此交換著眼神,除了她們,其餘人也同樣如此。

一場氛圍詭異的早餐落幕,也到了日上三竿之時,青天白日之下,眾人再多的不安都被日頭驅散三分。

此時船行於中途,真正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又是冬日,人跡罕至。

秦香蓮憂慮萬分,一點也困不起來,她叫來織宋騤騤,細細問起織宋和騤騤關於那個有餘的事情,竟不知怎的昏睡過去,等再醒來時,她已經不在船上。

一間陌生的小小屋子,夯土做牆稻草鋪床,沒有窗,能從粗陋的門縫裡看到外面透進來的微光,她頭暈腦脹,想抬起手的才發現手腳都被捆束住,掙扎時又聞到一股柴火燃盡的味道。

陸路不安全,一路小心翼翼,如今坐上大船,又與故人久別重逢,心神放鬆,倒被當成肥羊宰了。

“吱呀——”

腐舊的木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粗布麻衣的矮小婦人,她揹著光站著,手裡端著碗粥:“醒了?兩位小大夫在找你,吃了跟我出去吧。”

兩位小大夫?秦香蓮的心放了一大半,一定是春娘和冬郎。

。法辦是不也,個這吃不,憂堪境轆轆腸飢在現,口豁個幾有還邊碗,臉人見照可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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