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面沒有開燈,衛生間的窗戶開啟著,被烏雲遮住的月光掙脫了出來。皎潔的月色微微照亮了房間的一角,沈恆雙手撐在洗手池上,眼睛盯著鏡子中的自己。
乾淨清爽的頭髮上沾染了紅色的液體,就像一定醜陋的帽子扣在他的頭上。那雙原本澄澈乾淨的眼睛,眼底充斥著紅色血絲,帶著凌厲的戾氣。
一顆紅色的液體順著他的髮絲滴落在睫毛上,長長的睫毛垂下又抬起,液體滾落到眼睛裡面,如同從地獄裡面走出來的惡魔。
他的衣領敞開著,露出有些蒼白的鎖骨,他伸手摸了上去,那塊傷疤顯露了出來,仔細看,會發現那是一個牙齒印,大小與五六歲孩子的牙齒差不多。
鏡子上面起了一層水霧,他用手蹭掉上面的水珠,額頭抵在鏡子上面,他該怎麼做才能戒掉這讓他噁心的嗜好。為什麼成為一名醫生,大概只有他自己心裡再清楚不過了。
小豬像是感應到他的難過,在他的腳邊蹭了一下,發出哼哼的聲音,沈恆低頭,將它抱了起來,朝著客廳走了過去。
放在茶几上面的手機,螢幕還是亮著,隨著嘀的一聲,一條簡訊發了過來。
“沈醫生,我家的地址你是知道的,我會在家準備大餐,到時候不見不散。”
沈恆坐在椅子上,將小豬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面,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簡訊,摸了摸小豬的腦袋,笑道:“我知道你也是喜歡她的,對不對。”
小豬泛起了困,哼哼了一聲。靜謐無聲的夜晚中,他勾起了一道依然溫和的笑意。
夏歡終於約到了沈恆,高興的一晚上都沒怎麼睡覺,明清跟著一起倒黴,早上起來頂著兩個黑眼圈,一個枕頭扔在了沒有敲門就擅自進她房間的夏歡。
“又怎麼了,你一晚上來了七八趟了,這都早上了,你就饒了我吧,我知道你的沈醫生答應過來了,真的,我已經知道了,你不用再告訴我了。”她抱著被子,躺了下去。
夏歡走過來,掀開了她的被子,“今天你是不是休息?”
“我倒是願意上班,被你折騰,還不如去公司。”她扯回自己的被子,悶聲道。
“你其實可以睡好一點的,諾,這是給你的房卡。”夏歡將房卡塞進了被子裡面說道。
“什麼玩意?”
“你今天休息,我怎麼能跟沈醫生單獨約會,你這麼大的電燈泡,不合適。”
“算我倒黴,遇到你這樣的朋友。”明清拿過房卡,要是她今天不離開這裡,她這一整天都不能好好的休息了。
“真乖。”見明清接過房卡,她迅速的跑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明清看她興奮的模樣,站在她門口的位置,房卡被她夾在兩根手指之間,“這麼喜歡他,不如直接拿下就好了,將房卡給他,是個男人都能明白過來,雖然你長得有些成長不良,但也是一個女的,有些生理上的需求總比他自己解決的好。”
“收起你骯髒的想法,我這可是正兒八經的談戀愛,需要循序漸進。”夏歡對著鏡子化妝,回過頭,無奈道:“就算我給他房卡,他也不能明白過來。”
“對了,你家沈醫生什麼時候過來?”
“晚上六點多過來。”
“夏歡!那你這麼早將我喊醒了,讓我去酒店休息,你是不是腦子瓦特了,現在才早上七點多。”果然陷入戀愛中的女人最可怕了。
“好像也是,那你晚點再走,順便幫忙準備一下食材。”
“再見!”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夏天果然是一個容易上火的季節。
她今天還需要去一趟心理醫院,雖然說明天正式復職上班,但還要走一下流程,說不定還能聽到院長對她說抱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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