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紫璇背靠著門,緩緩地倒在了地上,衣服已經被撕破了,易康去了裡屋,回來的時候他拿了一件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雙膝跪在地上,手裡還有一條剛剛沾了熱水的毛巾,幫她擦拭手上的血跡。
他手掌溫熱,小心的幫她擦拭的,生怕自己的動作大了,將她弄疼了。
薛紫璇的眼淚就像積累了很久的烏雲,眼眶裡面蓄積的淚傾然而下,水霧朦朦的一片。她伸出手摸向易康的臉頰,聲音嘶啞的問道:“疼嗎?”
他搖搖頭,聽到父母房間傳來了動靜,他迅速的起身拉著薛紫璇回到了他的房間。
易叔叔阿姨走了出來,看到客廳的燈都沒有亮起來,剛才明明聽到了聲響,又走到了易康的房間,敲了敲門,沒有聲音。
易爸爸說道:“孩子肯定睡了,我們就不要打擾了。”
兩個老人便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薛紫璇發現自己的手腕一直被他拉住,他靠在門上,胸口起伏的厲害,緊張的程度一點也不比面對曹葉的時候還要厲害。她知道他在擔心他的父母發現他身上的傷,然後責怪她。
明亮的月色透過窗戶灑在了房間裡面,她一直將他當做自己擺脫厄運的棋子,將他當做一個傻子看待,他也是真傻,她明明利用的這麼明顯,他也願意幫她守住秘密,這樣的傻子竟然被她這樣的女人給遇到了。
她接過他手上的醫藥箱,易康發覺自己的臉頰傳來一陣涼意,薛紫璇正踮著腳尖幫他處理傷口,他也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紅腫,兩個人就這麼互相的綁著彼此清理傷口。
她從未像現在一般,心裡升起了一股暖意抵達心臟的地方,腳尖踮起來的距離就是他們之間的距離,雖然偶爾會有點累,但是被他護住,被他疼著,那是她渴望許久的事情。
只有心裡有光的人,她就會生活在明亮的地方。
她沒有再次隱瞞曹葉過來欺凌她的事情,她給張川打了電話,她用刀刺進了曹葉的事情,如果需要承擔什麼後果,她願意去承擔。
夏歡一夜沒有怎麼睡,醒來的時候聚看到了沈恆匆匆忙忙的要出去。她抱著小豬,對他問道:“你今天不也是休息嗎,怎麼還要上班?”
“不是上班,易康出事了。”他換好了鞋子,準備出門,夏歡立即喊道:“我跟你一起。”
易康居住的小區樓下擁擠著許多人,他們從人群裡面擠了進去,發現樓道的臺階上有很多血跡,一直延伸到門口的位置。他們看到了張川,張川朝著他們走了過來,夏歡有些預感,對著他問道:“跟薛紫璇的前男友有關係?”
“嗯,”他自責的看向了她,答應她昨晚要將薛紫璇安全的送回家的,沒想到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是我的疏忽,沒有想到曹葉一直躲藏在樓道里面。”
沈恆朝著裡面走去,被張川攔下了,“現在他們正在進行錄口供,兩個人受到了一些皮外傷。”
“那地上的血跡?”
“是曹葉的。”他說道。
“那他……是不是?”夏歡擔心的看向了他。
“我已經查過監控了,是他先襲擊了薛紫璇,後來易康出現手裡拿著刀,薛紫璇搶過刀刺中了曹葉,他們兩逃跑的時候,曹葉暈了過去,後來他自己拖著傷口離開了這裡。”
“那你們現在查到他躲到哪裡去了嗎?”
“還沒有。”張川愧疚的搖搖頭,讓這件事情發生,他有一半的責任。
警方讓人群散開,夏歡和沈恆跟著張川上了樓進了易康的家。幸好昨天她們向警方報了案,再次發生這樣的事情,曹葉失蹤,警方也不會一味的懷疑薛紫璇他們。
他們進到了房間裡面,看到易康跟薛紫璇分別被兩個警官盤問,薛紫璇可以將一件事情說清楚,但是易康不行,他一直垂著頭不肯說話,無論對方問什麼,他都沒有吭聲。易叔叔阿姨心疼的坐在兒子的身邊,幫他擦拭臉頰,他一直都在緊張,雙手緊握著。
夏歡走了過去,對著詢問易康的警官說道:“讓我試試。”
詢問的警官看了一眼張川,他點了一下頭,對方讓開了位置,夏歡坐在了易康的對面。她這才看到了易康臉蛋紅腫,就像發酵的麵包,難怪易家二老這麼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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