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面,夏歡口渴去外面倒水,她幾乎是半閉著眼睛,客廳裡面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
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知道沈恆平時將水壺放在茶几的哪個位置上,摸黑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抬頭喝了下去,半眯的眼睛隱約看到了一個人影,還在夢裡面的狀態全部消失了,嚇得驚叫了一聲,對著沈恆的房間大聲的喊道:“沈醫生,有鬼!”
“是我。”他低沉道。
夏歡聽到了熟悉的音色,“沈醫生,你半夜坐在這裡幹什麼,好嚇人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筆直的坐在沙發上,整個人被黑色籠罩,一個看不清的人形。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壓了壓驚。
“你怎麼不睡覺?”她聲音慵懶的問道。
“你,沒有害怕我嗎?”他問。
“我為什麼要害怕你,你不害怕我,我就安心了。”她有些賭氣的說道。
“因為搬家的事情,還在生氣?”他問道。
“反正你也不喜歡我待在這裡,打擾你幾天了,明天就搬走,你也清閒了。”
“夏歡……”正在執行中的冰箱,插座處還亮著燈光,他眸色幽深,將戾氣隱藏與黑夜之中,“棒冰你吃了嗎?”
“當然不吃了。”
“現在已經結冰了。”他說道。
“沈醫生你現在有點奇怪,現在幾點,你要我吃棒冰,不擔心我拉肚子,又賴在你家不走了。再說了,現在裡面的棒冰還能吃嗎,都沾染了其他的東西了。”她帶著嫌棄的語氣說道。
沈恆的眸色一沉,眼眶裡面盡是紅絲。
“張警官都跟我說了,簡赫之前找過你,給你送了血漿當做禮物,這個瘋女人,也不知道她研究的實驗到底是什麼,一定將所有的人變成跟她一樣冷血冷肉嗎。”她坐在了他的身旁,沈恆的身體僵了一下。
“沈醫生,你人就是太好欺負了,她送給你,你就要嗎,是不是之前也送給你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好她已經不在了,不然我都懷疑她之前是不是偷偷來過你家,將那袋血漿稱其不意的放在了你家裡,好嚇到你。這樣一說,之前好像有一個高中生翻窗戶進入你家,被你送到了警局,還好當晚你來了警局,不然沒人帶我走,我可能要在警局裡面待一晚上了……”
她還在繼續的說著,剩下的話,沈恆好像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了,她是故意這麼說的,還是她就是這麼認為的。
房間裡面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夏歡說了這麼多了,有些口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黑暗的夜中,她能感受到他質疑的目光,舒緩了一口氣,笑道:“沈醫生,你是打算在沙發上坐一晚上嗎?”
時間還早,明天還要搬家,她起身腰回去睡覺了。
“夏歡……”沈恆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體溫總是比她的要低一些,冰冰涼涼的,正好她是一個怕熱的人,挨著他,似乎也就不那麼的熱了。
“怎麼了?”
“你能陪我一會兒嗎?”
他握住她的手指,抬起頭,聲音很軟,夏歡坐在了他的身邊。
“你是不捨得我搬家?”她期待的問道。
沈恆沉默著,只是下一刻他躺在了她的膝蓋上,身體捲縮在沙發上,夏歡沒有想到他會這樣,有些侷促的舉起了手。平時都是她在挑戲沈恆,因為她知道他不會逾越,這還是第一次他這麼主動的靠近。
“不要說話,我一會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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