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徐徐的吹來,老年收音機咯吱咯吱的響動著,裡面播報的內容都被雜音蓋住了,滋滋的,擾著耳朵疼。夏歡將開關按下,躺在藤椅上,搖著蒲扇。
現在這個季節蚊蟲還是很多,明清出來的時候手裡面拿著一個電拍子。拍子揮在空中,聽到被燒枯的聲音,她將拍子抖了抖,走到了夏歡的面前。
“吃燒烤嗎?”
夏歡張大了嘴巴,明清站在她的身邊,揮著拍子,周圍閃出了星星點點的亮光。蚊蟲落在了地上,兩個幼稚的行為像個孩子。
“這把椅子可架不住兩個人,你什麼時候將你那把椅子給帶回來。”
“薛紫璇的事情結束了,我已經給沈恆發過訊息了,要是他不忙的話,這一兩天就會將椅子給我們送過來。”
“最好是。”明清將夏歡擠到了一邊,說道:“薛紫璇怎麼樣了,曹葉剛被判了二十年,她突然的出現,這個審判是不是改了?”
“應該吧,”夏歡側著身體看向了明清,“還真是被你猜對了,你沒有答應易康是明智的,不然你明清的名字又要再一次的登上了報紙,成為一名與眾不同的律師。”
她微微供著身體,一隻手壓在了後腦勺,嘴角處揚起了一道得意的笑意,“我前兩天看到了左新睿了,灰頭土臉的,讓姑奶奶的心裡特別的爽。”
“你們打賭了?”
“沒有,就是各自觀點不同,有些分歧,又剛好我說的與這次案件的結果一樣,而他當初趾高氣昂說的那些道理,都沒用。看他吃癟的神情,你說我會不開心嗎?”
夏歡笑笑不語,轉過臉去,扇著蒲扇。
“只是想不明白,曹葉已經被判刑了,薛紫璇可以不用回來的,她一回來,曹葉就不是殺人犯了,只是殺人未遂了,肯定會少判幾年的牢獄之災。”她沉思道:“也因為她回來了,我心裡的疑團似乎也解開了,最起碼我的直覺沒有錯。這件案子屬張警官最認真了,也還好薛紫璇回來了,不然要她要是被警察或者其他人發現她沒有死,那麼這件案子恐怕就不會那麼簡單了,說不定有人懷疑她是主謀,故意將曹葉送進監獄的。”
夏歡抬著頭,火燒雲佈滿了整個天空,微風從她的臉頰上拂過,她愜意的閉上了眼睛。身邊的明清還在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似乎關於左新睿這個名字在她的嘴邊出現的越來越頻繁了。
聽沈恆說易康還是決定離開這個地方,帶著薛紫璇一起。夏歡忽然間想到了那天晚上她質問易康,為什麼他要闖進她租住的房間,還將裡面的東西翻亂了。他說因為曹葉在追他,他知道那個院子是他家的老宅子,所以就躲了進去,裡面的東西也是被曹葉翻亂的。
可是她跟明清檢查過自己的財務,沒有丟錢,錢包也在,曹葉是一個貪財的人,他為什麼沒有動這裡面的東西。
夏歡後來沒有再問易康這件事情,不過她回想起來,那天她們的院子裡面多了一串乾花。到底是誰翻亂了房間,似乎也並不是那麼重要了。
星期六的下午,這天來預約的病患特別的多,鄭老師再不回來上班,法西斯的院長恐怕一天假期都不給夏歡了。
她嚴重對院長宣告,將張警官為醫院做的宣傳能不能扯掉,一個短短的幾分鐘的影片中,他cue到她名字,最起碼不少於四次。所以這些預約的病患指明要夏歡治療,她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下一個病患還沒有來之前,她泡了一盒泡麵,嘩啦了幾口,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夏醫生。”
夏歡抬頭看去,西裝革履,打扮的一絲不苟的精英人士,“程先生,你來了。”夏歡做了一個請坐的姿勢,翻了一下記錄表,問道:“上次不是讓你第二天再過來一趟的嗎,你怎麼沒來?”
程炎愣了一下,夏歡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你不會是忘記了吧,忘事的速度這麼快的嗎?”
“不是,我記得需要過來,不過被其他的事情給耽誤了,延遲了幾天。”
“這樣說你的記性也沒有你說的那麼的誇張,不僅記得自己有預約心理醫生,還能找對路線。”
男子對於她的調侃,只是笑笑,說道:“今天夏醫生還是問我吃喝玩睡的問題嗎?”
夏歡身體往前傾斜,仔細將他打量了一番,初秋的天氣,還是有些炎熱,他每次穿的這麼嚴謹,將自己裹得嚴實,笑道:“程先生,治療結束你還要去工作?”
“夏醫生忘了,我在酒吧上班,值夜班是很正常的事情,難道夏醫生的記憶也不怎麼好?”
她看到他上次給她的名片還放在了桌子上面,瞥了一眼,“經過幾次觀察,程先生身心健康,並且也沒有快速老年化的跡象,你可以隨時結束你的心理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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