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元老們的骨頭，被那沉重如山的肉體壓碎了，堅硬的骨片扎進了肉裡，隨肉體的扭曲而不斷刺出新的...血淋淋的傷口。
由於這些新生的血肉皆屬於元老們身體的一部分，那千萬塊骨片在肉體中翻湧的疼痛，恐怕不亞於凌遲之刑。
而更令元老們絕望的是，隨著肉體的生長，這種痛苦，只會愈加劇烈，永遠也不會有停下來的一天。
“啊...啊...”
他們痛苦地哀嚎著，嗓中滲出的聲音，完全不像是人類能夠嚎叫出來的惡嚎，倒像是一頭頭墜入十八層地獄的惡鬼，在向閻羅討饒一樣。
最先提出要求的那位禿頂元老，此刻，已被劇烈的痛苦扭曲了表情。
他實在是忍不住這樣的疼痛，便翻轉著巨大的身體，向聖伸出了求助的手。
“我主...我主啊...”
“求求您！求求您幫我解除痛苦吧！我...我們實在是受不住啊！”
禿頂元老費盡了全部的力氣和理智，才終於從血水四濺的牙縫中擠出了這幾個字。
此刻，他們這些元老內心中的喜悅已被恐懼完全取代，無邊無際的痛苦，更是碾碎了他們心中的一切慾望。
毫不誇張地講，他們甚至願意暫時放棄永生，只想好好地活著，不要再遭遇這恐怖的痛楚了。
然而，聖接下來的話，卻無情碾碎了他們的希望。
“這不是你們主動要求的嗎？”
聖反而有些疑惑，便輕聲說道：“這就是你們夢寐以求的永生啊。”
“永生的第一個標準，就是將無用的【感官】與【本我肉體】磨滅，踏上無窮無盡的歲月。”
“我賜予你們的這副不斷生長、毀滅...又能夠無限恢復的軀體，就是想為你們拔除不必要的感覺與精神。”
“只有完全拋棄這些，你們才能得到真正的長生不死啊。”
聖伸出手指，平靜地估算道：“在我看來，這個過程，應該只會持續四十億年，大約和這顆星球的壽命相當。”
“或許在人類看來，這是個漫長的歲月，但對於【永恆】而言，這只是它最微不足道的‘第一秒’而已。”
“慢慢享受吧，這種有強烈痛覺的日子，或許是你們未來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了。”
說罷，它便看向了唯一一個沒有接受【永生】的獨眼元老。
“現在，只剩下你了。”
聖微笑著，邁出了腳步，一步步地走向了呆若木雞的獨眼元老。
“準備好接受饋贈吧，人類。”
“這將是你們的榮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