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是沒有辦法被拯救的。”
彷彿為了印證尤里烏斯的話,那片燃燒的沙灘景象突然開始劇烈地扭曲,就像古早時期的電視機因為訊號不良而產生的波動...哭喊聲和爆炸聲變得斷斷續續,模糊不清。
那個伸出手求救的女人,身影在烈焰中變得虛幻透明,最終如同泡影般徹底消散在扭曲的光線中。
整個“黃金海岸”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倒影,劇烈晃動了幾下,然後“啪”的一聲,像碎裂的鏡子般徹底崩解。
不過,這混亂並未持續多久。
很快,周圍的景象再次開始扭曲和重組,刺鼻的海風鹹腥味和焦糊血腥氣,瞬間被另一種更加令人窒息的氣味取代——那是硝煙、腐屍和溼冷泥土混合的味道。
燦爛的陽光逐漸褪去,重新浮現出來的,是鉛灰色的壓抑天空。冰冷的雨水如同斷線的珠子,淅淅瀝瀝地打在泥濘不堪的大地上。
戰壕,隨之出現。
目光所及,是深嵌在泥濘焦土中的壕溝網路,雨水在壕溝底部匯聚成渾濁的泥潭。
但與魔獸戰線的戰壕不同,這裡的戰壕明顯更加原始。
穿著不同樣式軍服計程車兵們,蜷縮在溼冷的壕壁下,眼神空洞,臉上寫滿了深入骨髓的疲憊和麻木。
遠處,重炮的轟鳴如同沉悶的雷聲,轟擊使得泥漿飛濺,而天空中,塗著不同標誌的簡陋雙翼飛機,如同煩人的蒼蠅般相互追逐掃射,笨重的飛艇如同巨大的幽靈,在低垂的雲層下緩慢移動。
更遠處,鋼鐵巨獸般的早期坦克和裝甲列車,在泥濘中艱難地跋涉。
這是一片浸泡在血與泥中的土地,沒有榮耀,只有無休止的消耗與死亡。士兵們機械地裝填射擊,眼神中只剩下對生存的本能渴望。
“早期世界大戰...東線戰場...”
久遠睜大了眼睛,一下子便認出了這片標誌性的地獄景象。
很顯然,這裡浮現出的場景,正是九十年前的世界大戰。
那是一場為了爭奪利益和分配世界所有權而產生的戰爭,分成早期和晚期兩個部分,一共持續了整整四十年,從上個世紀一十年代,一直持續到五十年代末期,共導致近億人的死亡,數十億人的無家可歸。
毫不誇張地講,世界戰爭是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破壞最為嚴重的“內戰”,曾經在很長一段時期裡,在學術界,世界戰爭都被算做是後來異常戰爭的導火索,是死者對於生者的復仇。
雖然客觀上看,世界戰爭確實促進了技術的進步,可它也重創了人類文明,使得人類在第一次異常戰爭損失慘重。
所以,對於任何一個接受過正常教育的人而言,世界戰爭,都是一個教訓,一個深深印刻在他們心頭的噩夢。
...
就在眾人沉默之際,距離眾人位置不遠處的一個戰壕裡,一名戴著軍官帽的中年軍官,突然瞥見了戰壕外的眾人。
“上帝啊...你們瘋了嗎?!”
軍官驚駭地瞪大了眼睛,幾乎是本能地嘶吼起來,聲音在炮火聲中顯得異常尖銳。
“快下來!這裡是前線!子彈不長眼...快進戰壕!”
他一邊喊,一邊焦急地揮舞著手臂,試圖引起這群“平民”的注意。
在他看來,洛可可一行人應該是迷路了,所以才會誤入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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