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塔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聲音愈發低沉,帶著沉重與痛苦。
“到了詛咒發作的第三個年頭,我的軀體已經千瘡百孔了。”
他抬手按在自己的腹部,那裡的黑袍下,隱約能看到不規則的凸起,那是他用幻想之力臨時構造的器官輪廓。
“肝臟徹底凋零,胃只剩下半個,連肺部都開始出現空洞,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的疼。”
即便當時的科斯塔已是傳奇強者,肉身強度遠超常人,卻依舊難以承受“無器官生存”的折磨,這是顯而易見的。
人的身體太過精細,就像一臺精密機器,但凡缺少了一些零件,便容易出現故障。
“所以我不得不用‘幻想之力’,用精神力強行構造新的器官,暫時替代那些凋零的部分。”
科斯塔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可你也知道,幻想終究是幻想,那些構造出的器官和正常器官不同,缺少真正的生理功能,只能勉強維持生命體徵,而且每隔三天就會崩解一次,我必須重新耗費大量精神力重塑。”
一次次的構造,一次次的崩解,精神力的透支讓他日漸消瘦,原本挺拔的身形也變得佝僂,曾經銳利的眼神,漸漸被疲憊與絕望取代。
“第五個年頭,我已經變得醜陋到不成樣子。”
科斯塔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狠狠紮在里昂的心上。
“臉上的皮膚開始成片凋零,露出底下的血肉,頭髮全掉光了,連眉毛都沒能保住,左手的手指凋零了三根,只能用幻想之力造出虛假的指節湊數,比你如今看到的我,還要醜陋一百倍。”
里昂的瞳孔猛地一縮,腦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十年前科斯塔的模樣,那時的他,是十二使徒中公認的俊朗,銀灰色的短髮利落有型,眉眼銳利卻溫和,每次執行任務歸來,總能引來組織里年輕成員的側目。
可就是這樣一個注重儀表的人,卻被詛咒折磨得面目全非。
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湧上里昂的心頭,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些年科斯塔獨自承受的痛苦,是他這個享受了半輩子幸福人生的人,無論如何都沒法想象的。
“等到了第七個年頭,我已經幾乎維持不住這種‘重塑崩解’的迴圈了。”
科斯塔的聲音帶著一絲乏力。
“精神力透支得太嚴重,每次建構子官都像是在抽走我的生命力,我的生命,已經快要走到終點了。”
“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來找艾梨莎大人?!”
里昂再也忍不住。
“如果當時你肯回來,我們一起想辦法,就算找遍整個大陸,算請炎國或者亞美利加的學者幫忙,也許我們有辦法能治好你,你為什麼要一個人扛著?”
他實在無法理解,科斯塔明明有同伴可以依靠,卻選擇獨自走向毀滅。
可科斯塔卻緩緩搖了搖頭,輕嘆道:“我不能找你們。”
“為什麼?”
“因為‘枯萎’這東西會傳染。”
科斯塔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