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到恩格里克,任何人都會驚慌失措,防線裡計程車兵與冒險者們也不例外。
站在最前排的年輕士兵們,手指還扣在機槍扳機上,卻在看清龍屍模樣的瞬間僵住了。
他們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跳彷彿停了那麼一瞬,連呼吸都忘了。
那是一種超越語言描述的震撼,百公里寬的龍首懸在頭頂,黑色鱗片反射的寒光幾乎要刺瞎雙眼,空洞眼眶裡的赤色幽火,像兩顆燃燒的星辰,漠然“盯”著地面上的渺小人類。
人們張了張嘴,想喊出聲,喉嚨卻像被堵住般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龐然巨物。
不遠處的冒險者,緊握著手中的魔法杖和刀刃,他們曾斬殺過體長十米的巖蜥,對抗過能吐息火焰的雙足飛龍,可在恩格里克面前,那些過往的戰績都顯得無比可笑。
這頭龍的身軀,比他們見過的任何一座山脈都要龐大,它散發出的威壓,讓人們體內的魔力和幻想能量都開始紊亂,魔法杖頂端的寶石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彷彿隨時會熄滅。
他們雙腿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股源自靈魂的壓制。
恩格里克早已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就像螞蟻看到參天大樓那樣,無法理解,更沒辦法解剖,連完整地“看清”它的全貌,都成了一種困難。
人類最為恐懼的,便莫過於未知了。
未知的力量,未知的存在,足以摧毀最堅定的意志。
可防線裡的每個人,都沒有後退半步。
士兵之所以是士兵,是因為他們早已將“守護”二字刻進了骨子裡,身後就是百萬平民,是他們的家人與同胞,哪怕面前是不可戰勝的巨龍,他們也必須站在這裡。
冒險者之所以是冒險者,是因為他們從踏上這條路的那天起,就做好了與未知搏殺的準備,他們或許會恐懼,卻絕不會在恐懼面前低頭。
“開火!”
高臺上的指揮官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天空中的恩格里克,聲嘶力竭的吶喊穿透狂風,傳遍整道防線。
這聲命令,像一道驚雷,瞬間喚醒了陷入震撼的眾人。
士兵猛地回過神,雙手死死按住機槍,手指用力扣下扳機——
“噠噠噠!”
灼熱的子彈從槍口噴湧而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著龍屍的鱗片射去。
冒險者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紊亂的魔力,口中快速念動咒語,魔法杖頂端的寶石爆發出耀眼的藍光,無數道粗壯的冰錐和火球劃破空氣,直刺恩格里克的眼眶。
緊接著,整整數百公里長的陣地上,數不清攻擊同時爆發。
主戰坦克的炮管噴出火舌,高爆炮彈拖著濃煙衝向龍屍,在黑色鱗片上炸開一朵朵火光...防空炮臺的彈幕如同鋼鐵暴雨,密集地覆蓋在恩格里克的翅膀上...
冒險者們的魔法與異能此起彼伏,紅色的火球、藍色的冰箭、金色的聖光、黑色的暗影,交織成一道五彩斑斕的攻擊網,朝著龍屍傾瀉而下。
一時間,炮聲、槍聲、咒語聲、爆炸聲交織在一起,整個防線彷彿變成了一片沸騰的火海。
士兵們嘶吼著扣動扳機,哪怕手臂被後坐力震得發麻,也沒有絲毫停頓...冒險者們透支著魔力與體力,哪怕嘴角溢位鮮血,也依舊在凝聚新的攻擊。
然而,他們的攻擊,大多卻只是在做無用功。
絕大多數的子彈、炮彈和導彈,還沒完全靠近恩格里克,便被它鱗片縫隙中滲出的橘紅色烈焰,焚燒成了焦炭和清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