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的眾人更是怒不可遏,謝必安手中的勾魂鎖鏈已經開始躁動,幽藍色的鬼火在他眼中瘋狂燃燒,若不是洛可可沒有下令,他早已衝上去將月恆碎屍萬段。
然而,被眾人憤怒目光包圍的洛可可,自始至終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她的瞳孔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只是那湖水深處,正有一場滔天的風暴在悄然凝聚。
她靜靜地看著月恆唾沫橫飛地說完,直到對方的聲音漸漸平息,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說完了嗎?”
月恆先是一愣,顯然沒料到洛可可會是這種反應。他以為對方會暴怒,會失控,會像瘋狗一樣衝上來,可眼前的少女卻平靜得可怕。
他隨即嗤笑一聲,雙手抱胸:“說完了,怎麼?被我說中了痛處,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
洛可可輕輕搖了搖頭,眸子裡終於泛起一絲漣漪,那是純粹到極致的殺意。
“只是覺得,你的廢話太多了。現在,該輪到我了。”
“我不知道未來是怎麼樣的,也不知道絕望是什麼滋味。”
洛可可向前邁出一步,就是這一步,讓整個懸浮大陸都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但我知道一件事——你,恐怕是看不到未來了。”
說罷,洛可可週身的氣勢瞬間暴漲!
沒有動用元素之力,沒有催動任何技巧,甚至沒有釋放任何元素能量。
她只是將自己這麼多年來經歷的所有戰鬥、所有犧牲、所有守護,都凝聚成了一股純粹的氣勢!
這股氣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成實質,化作一面高達十丈的血色牆壁,牆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刀痕與箭孔,每一道傷痕都代表著一場慘烈的戰鬥。
血色牆壁剛一齣現,就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因果陣營的神將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這...這是什麼氣勢?怎麼可能這麼強?”
一個年輕的神將臉色慘白,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引以為傲的佛光在這股血色氣勢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脆弱,瞬間被碾壓得支離破碎。
血色牆壁猛地向前推進,將包圍著洛可可的十多名神將瞬間頂飛。他們像斷線的風箏般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月恆也被這股氣勢籠罩,他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想要調動佛光抵抗,卻發現體內的能量像是被凍結了一樣,根本無法運轉。巨大的力量將他向後推去,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腳下的金色晶石被踩得粉碎。
“不可能!這不可能!”
月恆瘋狂地怒吼:“這裡有通天塔的規則限制,你的氣勢怎麼可能突破規則?”
洛可可沒有回答他,只是雙腳輕輕離地,漂浮在半空中,緩緩地朝著月恆飄去。
她周身的血色氣勢屏障越來越厚,不斷地擠壓著月恆的生存空間。月恆試圖起身,他用彎刀撐著地面,咬緊牙關,全身的肌肉都繃成了鐵塊,可在那無堅不摧的氣勢壁壘面前,他的努力顯得如此可笑。
他像一個被無形大手推動的保齡球,不斷地向後退去,沿途撞翻了因果陣營的帳篷與法器,引得一片狼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