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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可可心頭猛地一震，腳步下意識向後微退半步，心底掀起驚濤駭浪。她很清楚黎明之神霸軍的實力，神明序列共三十一階，霸軍位居中等層次，實打實的中層序列，手握神國，掌控序列力量。
哪怕是同級的冥宙傳奇，也未必能在祂手上討到什麼好處，更別說從根源上抹除。
連霸軍這樣的神明，都對“完整”的秘密忌憚至此，甚至不敢提及半句，那背後隱藏的存在，到底有多恐怖？
她瞬間聯想到了普世者者。
難道這世間所有的神明紛爭、種族戰亂，都和這份所謂的“不完整”，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洛可可陷入沉思，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腦海裡飛速梳理著過往的線索，從炎國邊境的神明異動，到黎明國度的病態殺戮，再到霸軍口中的禁忌秘密，所有線索交織在一起，卻始終抓不住核心。
就在洛可可凝神思索的間隙，霸軍動了。
他不再沉默，不再空談道理，周身淡金色的神息驟然變得凝練，不再是之前那種散漫的、與神國交融的氣息，而是徹底收攏，匯聚於自身。
他緩緩抬起雙臂，雙臂平舉，掌心向上，周身的空氣開始劇烈扭曲，神國疆域瞬間震動，腳下的高坡裂開細密的紋路，遠處的金色神殿發出嗡鳴，一道道金色流光從神殿中湧出，朝著霸軍周身匯聚。
霸軍微微仰頭，淡金色的瞳孔亮起璀璨的光芒，背後虛空驟然撕裂，一棵巨大無比的黃金樹緩緩浮現，枝幹粗壯，樹葉通體由純金鍛造，每一片葉子都流淌著神輝，樹根深深扎入神國的虛空之中，連線著整片黎明神國的命脈。
三十一顆果實垂在樹枝之上，有的已經成熟，有的還略顯青澀，其中一顆格外耀眼，顯然是代表了霸軍的神果。
黃金樹浮現的瞬間，神國的氣息徹底凝固，殺戮、審判、黎明裁決的序列力量，順著黃金樹的枝幹，源源不斷湧入霸軍體內，他的實力瞬間攀升，周身的壓迫感，壓得洛可可週身的元素都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這是黎明之神的序列本源，也是他神國的核心根基，黃金樹不倒，黎明神國不滅，霸軍便擁有源源不斷的神力補給。霸軍收回平舉的雙臂，雙手背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洛可可，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淡笑。
“看來，你也想不通其中的關鍵。既然如此，也不必再浪費時間空談。”
霸軍開口，目光掃過洛可可週身內斂的元素之力，精準捕捉到她冥宙傳奇的境界波動。
“你來我的黎明神國，闖過層層殺戮疆域，一路走到神殿腳下，恐怕不是為了跟我聊什麼完整與殘缺，聊什麼人性與文明吧？”
他往前踏了一步，黃金樹的枝葉輕輕晃動，落下點點金輝。
“你確定，要在我的神國之中，與我正面廝殺？神國之內，我就是法則，我就是天地，氣息、視角、神力補給，全佔優勢，對你而言，這是絕對的不公平。”
“哪怕你是冥宙傳奇，是世間唯一的元素使，勝算也微乎其微。”
霸軍的語氣很平淡，沒有嘲諷，也沒有恐嚇，只是陳述事實。神國是主神的主場，這是諸天萬界不變的鐵律，外來者在神國之中作戰，感知被幹擾，力量被壓制，而主神卻能借神國之力，越戰越強。
哪怕境界同級，也有著天壤之別。
洛可可被神國的壓迫力裹著，嬌小的身軀卻站得筆直，沒有半分彎腰，沒有半分退縮。
她聽完霸軍的話，非但沒有忌憚，反倒緩緩鬆開緊皺的眉頭，眼底的沉思徹底散去，重新變回最初的沉冷與堅定。
她學著霸軍的樣子，輕輕聳了聳肩，肩膀放鬆，沒有絲毫緊繃，臉上沒有懼色，沒有猶豫，反倒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篤定。
“公平？從你們神明入侵大陸，摧毀人類文明的那一刻起，這世間就沒有公平可言。”
洛可可開口，聲音清亮，帶著屬於冥宙傳奇的底氣。
“我來這裡，本就不是為了辯論，也不是為了探尋所謂的禁忌秘密。我要找的那個東西，藏在你的神國核心，藏在你的序列本源裡，唯有取走你的性命，徹底摧毀黎明神國，我才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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