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頭頂的星辰王冠不再平穩,反而開始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震顫幅度越來越大,星光忽明忽暗,原本流暢的法則紋路,漸漸變得僵硬。
王冠的震顫戛然而止,徹底僵在原地,不再下降,不再貼合眉心,也不再傳遞力量,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定格。
洛可可抬手,想要觸碰王冠,指尖剛抬起,便僵在半空。
只見僵住的王冠表面,開始泛起淡淡的青灰色,從王冠底部的邊角處,一點點向上蔓延,如同塵埃沾染,又如同生機徹底消散。
青灰色蔓延的速度越來越快,星辰星光一點點熄滅,原本璀璨的王冠,漸漸失去光澤,變得黯淡無光。
她屏住呼吸,雙眼死死盯住王冠,滿心的興奮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錯愕與不解。
她想運轉元素之力,穩住王冠,想調動力量修復這份異常,可無論如何催動力量,都無法觸及頭頂的王冠,所有力量靠近王冠,便會被無形的屏障彈開。
青灰色徹底覆蓋王冠,星辰碎片般的材質,一點點變得酥脆,開始簌簌掉落細小的灰末,王冠的輪廓漸漸模糊,原本厚重堅實的質感,徹底消失,只剩下一團毫無生機的青灰色虛影。
洛可可站在第一萬級臺階上,仰頭看著這一幕,指尖微微顫抖,滿心的期待與興奮,瞬間跌至谷底。
錯愕、不解、茫然,交織在心底,卻始終不明白,為何在即將成功的這一刻,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她沒有慌亂,沒有嘶吼,只是靜靜站立,神態從興奮轉為凝重,再轉為平靜,雙眼始終盯著頭頂化作青灰的王冠,試圖找出異常的根源。
體內湧入的龐大力量,開始慢慢消退,法則鐫刻的程序戛然而止,元素創造率的上漲也隨之停擺,50%的數值不再波動,周遭的能量流轉恢復如初,天地意志也漸漸褪去,不再匯聚。
登神長階的盡頭,依舊是那道無形的壁壘,沒有被打破,沒有被逾越,她站在萬階之巔,觸碰到了至高的門檻,卻在最後一步,被硬生生攔在了外面。
頭頂的星辰王冠,徹底化作青灰,再也沒有絲毫星光,沒有絲毫法則氣息,如同塵埃一般,緩緩消散在虛空中,不留一絲痕跡,彷彿從未出現過。
洛可可緩緩放下抬起的手,低頭,閉上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她抬手,輕輕撫摸眉心,那裡已經沒有王冠的觸感,沒有力量殘留,只有一片冰涼。
她沒有沮喪,沒有放棄,只是快速冷靜下來,開始覆盤整個登神過程,思索王冠碎裂的原因。
是自身法則不夠完善?是元素創造率未達巔峰?還是天地規則的排斥?或是黃金大樹與諸神的暗中阻撓?
亦或是,霸軍臨終前那句“所有人都錯了”,藏著更深的隱秘?
突然間,少女耳尖微微一動,捕捉到一絲極淡的聲響,像是隔著億萬星辰傳來,又像是貼在耳畔低語。
“對不起,我們的王呀...”
那聲音細軟綿長,帶著難掩的愧疚,洛可可耳尖微動,猛地抬眼,瞳孔微縮,周身緊繃的元素之力瞬間散開,不再戒備,只剩錯愕。
她循聲轉頭,視線掃過周遭光怪陸離的能量流,只見那些原本零散遊走、不斷生滅的能量痕跡,突然齊齊調轉方向,不再消散,不再亂竄,如同歸巢的飛鳥,朝著她身前半米處快速聚攏。
能量層層疊加,不斷壓縮塑形,火紅色、湛藍色、紫電色、鎏金色、墨黑色流光交織纏繞,沒有磅礴的威壓,只有溫潤的親和感,與她血脈相連的同源氣息撲面而來。
洛可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瞳跟著能量匯聚的軌跡轉動,看著流光慢慢凝固,最終化作五道形態各異的女子身影,靜靜立在她面前,依次排開,每一道身影,都對應著她掌控的本源力量。
最左側的紅髮少女,髮絲如同躍動的焰苗,垂落肩頭,隨著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赤著雙腳,腳尖輕點虛空,雙手攥在身前,指節微微蜷縮,眉眼低垂,不敢直視洛可可的目光。
她身側的藍髮御姐,長髮垂至腰際,髮絲順滑如水,緩緩流淌,身姿挺拔,雙手交疊放在腹前,指尖輕釦,眉眼溫和,目光落在洛可可眉心,帶著歉疚。
中間的紫發女子,束著高馬尾,髮絲間縈繞著細碎電芒,身姿利落,雙手背在身後,指尖輕彈,電芒閃爍,眼神坦蕩,沒有閃躲,只是神色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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