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化完成的瞬間,橫貫天穹的漆黑巨劍,緩緩收斂了所有寂滅光芒,劍身一點點變得透明虛化,最終徹底融入這片純白的天地之中,消失不見。
天地之間,不再有鎮壓萬物的巨劍,卻比之前更加令人恐懼。
因為在那片一望無際的白紙天地正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踏步而出。
那是一個無法分辨性別,無法判定年齡的存在。
通體覆蓋著一身緊緻利落,光潔無比的純白鎧甲,鎧甲之上沒有任何紋飾,同樣沒有任何紋路和沒有任何徽章,乾淨得和這片白紙化的天地一模一樣。
沒有絲毫多餘的點綴,卻自帶一種至高無上和規整萬物的絕對秩序感。
其身形高挑勻稱,線條利落流暢,不似神明的威嚴霸道,不似妖魔的暴戾詭異,周身沒有任何外洩的氣息,沒有任何磅礴的威壓,安靜得彷彿虛無。
看不到面容,頭顱被一體式的純白鎧甲面罩完全覆蓋,沒有眼孔,沒有口鼻,沒有任何五官輪廓,一片平整的純白,讓人完全無法窺探其神情,無法感知其情緒。
人們無法判斷它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生靈還是器物,是神明還是異類。
它就那樣靜靜傲立在白紙天地的最中心,雙腳輕踏在純白的空間表層,身姿挺拔,不動如山,與這片清零的天地融為一體,彷彿它本身就是這片白紙世界的秩序核心。
它沒有動,沒有釋放力量,沒有俯瞰眾生,卻讓整片震顫的星球,都在這一刻驟然停滯。
遠方肆虐的海嘯瞬間凝滯,翻湧的烏雲徹底靜止,噴發的火山驟然熄火,狂暴的罡風悄然歸零。
全球所有的天災異象,所有天地動盪,所有板塊震動,在這一刻盡數強行暫停。
整個世界,徹底安靜了下來。
死寂籠罩寰宇,萬物屏息凝神,天地間只剩下那道佇立在白紙中心的純白身影。
數秒的絕對沉寂之後,一道平淡冰冷,毫無情緒,同時也不分男女的聲音,直接響徹整片天地,迴盪在星球的每一個角落。
它穿透雲層,穿透山海,穿透城池,傳入世間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聲音不大,卻覆蓋萬里天穹,貫穿地底萬丈,清晰得彷彿在每個人的耳邊輕聲訴說,不帶殺意,不帶悲憫。
“吾乃肅清的器。”
“向爾等宣告,肅清的降臨。”
冰冷,毫無波瀾的聲音,響徹全球每一寸角落。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沒有撕裂天地的威勢,可就是這簡簡單單兩句宣告,硬生生摁停了整顆星球的所有天災異動。
翻湧的海嘯定格在海面,狂奔的罡風停滯於半空,噴發的火山鎖住了噴湧的岩漿,震顫的地殼徹底歸於平靜。
萬物死寂,寰宇屏息。
而遠在天外,懸浮於大氣層最頂端的神國維度之中,此刻卻炸開了鍋。
自古以來,只有神罰人間,神定萬物的道理,從來沒有任何存在,敢當眾宣告要肅清這片天地,敢挑釁神國的至高權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