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我也要去面見太子,跟他商議出兵的事情!”蒼月道。
“那二哥的骸骨怎麼辦?”飲雪不敢忘記這個事情。
她想要回家,褚世雄也要回家;無論如何,她認為回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最好還是讓親人把他帶回家去!”蒼月黯然神傷,好像話裡有話。
“現在嗎?”飲雪小心地問了一句。她不會猜不到蒼月的一語雙關,也不是說自己不能改變先回孃家主意,只是她不懂怎麼走進從未進過的家門,和麵對從未謀面的婆婆。
“不是!”蒼月道,“等我先把他帶回圖騰之後,再讓太子安排好葬禮,才能送他回家去!”
蒼月換了一種溫柔的聲音,對飲雪說道:“你的婆婆身體不好,不方便行動;她一個人在家,如果突然將噩耗帶到她面前,就……不太好!”
“那要現在要怎麼辦呢?”飲雪開始擔心起來,痛苦道,“二哥就在裡……唉!”
飲雪的嘆氣讓蒼月聽得心頭生疼,它很疼飲雪,完全明白她在想什麼,於是好聲地對她說:“我讓人先去給褚家送個口信吧!你既然已經決定先回孃家,那就先回孃家吧,不要胡思亂想了!我知道你現在想進褚家的大門,不過確實少了一場正式的婚禮!”
飲雪有了藉口和支援,不再多說什麼。
進了皇宮之後,她與蒼月就分開了,自己一個人慢慢地朝母親的住處走去。
王后看到女兒回來,自然是激動不已。
重回母親懷抱之後,飲雪痛哭起來。
王后大感意外,這孩子自己懂事之後,在自己面前哭泣還是第一次,她慈愛地問道:“這次偷偷跑出去,吃了很多苦吧?”
飲雪拼命搖頭,可嘴裡卻說不出半句解釋。
“你先去沐浴,換過一身新衣。我安排好了家宴,讓你的哥哥姐姐回來陪你吃飯。”
飲雪拭掉了淚珠,離開了懷抱,點了點頭,在一名宮女的陪同下,默然離去。
飲雪褪去了沾滿塵土的舊衣,走入了溫熱的浴池。
“銀翹,你去多取點香花過來,散到水裡!”
“是,公主!”
飲雪除了發現浴池的水香味不夠之外,還發現自己的皮膚好像粗糙了很多。用手摸上去,好像全是凹凸不平,略感發刺。彷彿肌膚之上的每一根微小的毛髮都有棘手的陰力,一點兒也不舒服。透過蒸氣繚繞、朦朧不清的水影,她又看到一個不熟悉的自己。
飲雪笑了,原來人是會變的;即使自己是所謂的金枝玉葉,也只是華麗虛假的形容詞而已!
她以前不會在意這種事情。
慢慢地,她閉上了眼睛,在溫熱之中,隨心入夢。
不知過了多久,飲雪終於醒來。
她揉開了稀楹的眼皮,放眼望去,抱著新服倚在門邊的熟悉身影,不是銀翹。
那女子的面孔與飲雪有八分相似,漂亮與成熟融合在一起,竟是不可方物的豔麗,婀娜曼妙的身姿,在水面之上輕輕搖曳。
“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