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隆故意不說下去,以手掌作刀切狀,在脖子上一來一回,劃了兩下。
褚英傳看後,秒懂——除非有人能將大主教和獅靈族大君同時做掉,才有可能把神聖甘露搞到手——很明顯,這個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
瑪隆認真地盯著褚英傳的表情變化,然後大膽地下結論,“依小弟之見,大哥那位熟人,想必是透過某種渠道搞到了再造丸吧?”
褚英傳也不打算繼續賣關子來瞞他,點頭道:“對!她有一個快要病死的父親!聽你這麼說,我也覺得她是買了再造丸,才一口咬死,拒不招供!”
瑪隆聽了,眼睛中閃現了一絲憐憫,輕嘆道,“父慈女孝!確是世間難得!”
他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小弟明白了!你的那位熟人,認為如承認自己搶劫就是自己死;如果極力辯解自己不是搶劫,但供出自己為了買禁藥才牽了教會專用馬匹的話,還是個死。自己死就等於父親死,反正橫豎都活不了啦!乾脆死口不認!”
“她雖然很倔犟,但卻犟得有情有義!一弱女子竟有如此赤誠之心,很可愛呢!”
瑪隆只顧著自言自語,突然被一雙靠得很近的大眼睛嚇了一跳!
“不是!”瑪隆閃躲道,“老大!你要幹嘛?”
褚英傳又對他稱讚道,“你的思維挺敏捷的嘛!”然後一本正經地問他,“我剛才看了判決書,今天一共要處決七名犯人,一個絞刑,一個抽腸,五個斬首!池芸芸就是五個人的其中之一;我想問你,一般的行刑順序是怎樣子的?是一個一個來嗎?”
瑪隆的腦子不比褚英傳慢多少,他知道對方直到現在,還沒有想出一個可以解救池芸芸的辦法。因此,褚英傳有此一問,其實是在計算時間,看自己的腦子能不能快過處刑臺上的鍘刀。
他長嘆一口氣,還是將殘忍的答案說給褚英傳聽:“一般來說,先是進行絞刑!不過幾乎與此同時,待斬的人犯人就被押上臺了,然後同時斬首;最後才抽腸!”
褚英傳一驚,聲音開始有些顫抖,“什麼?!太快了!那……不等於我來不及了嗎?”
他靈光一閃,對瑪隆又急問道:“我可是神聖使者!我記得,我可以干涉行刑的先後順序!”
瑪隆知道他仍不死心,但還是被他契而不捨的精神給觸動到了。
心底的良知,有時候往往這樣被啟用的。
“你也不用過於激動,太過焦急!”瑪隆嘆道,“在對犯人處於極刑之前,大長老會代表最高仲裁議會,向民眾宣讀犯人的罪狀,今天是要處決七名犯人,按大長老那一絲不苟的作風,讀完犯人的罪狀,最快也要半個鐘頭!”
“你雖然比我年輕,但經過了七天的相處,我知道你有超凡之智,對此,我真心佩服你,心甘情願叫你一聲大哥,甘願當你的小弟!”
瑪隆終是對褚英傳真情流露,開始表明自己的心跡,
“你如果真的出手干涉行刑的先後順序,如果還是沒有妥善的辦法把人救下來,就是瀆職,屬於犯下重大罪過!”
“……”
“媽的!”瑪隆終於鼓足了勇氣,大聲地對褚英傳說道,“你要是真的獲罪被開除神職,老子也不再想當長老了!我說過以後跟你混,就跟到底!”
“好!”褚英傳突然笑了,神情顯得信心十足。
但瑪隆看來,這得對方在盲目自信;這時候發笑等於強作鎮定,與二百五沒有區別。
他開始有一絲絲後悔,心底暗歎道:“……我還是覺得自己有些衝動了!這時候跟他淌這趟渾水,總感覺沒辦法真淌得過去!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