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氣氛,整得是比較僵硬;郎天傑與周泉二人都沉默起來——一個在等著答覆,一個不知道怎麼答覆。
周泉拄著盲杖,往外走了幾步;郎天傑就在她旁邊跟著,對方走幾步,他就陪著走幾步。
徐振昌只是一個小小的府尹,他倒是很想,跟著這兩位重量級的人物走一路;無奈實力不允許,只能待在原地等著,不敢擅自跟進。
二人走得遠了,周泉才對郎天傑開口吐槽,那是一點也不客氣,“你挺讓人意外的!竟然真的答應太子,願意出宮來做事!”
郎天傑笑了,他對這位獨一無二的女英雄,在自己面前倚老賣老並不怎麼介意。
因為他的性格,給人的感覺,一直就是胸無大志,沒心沒肺的那種人,“有什麼辦法呢!父親守國門,長姐代替母親提前上神壇受苦,長兄焦頭爛額,妹妹的幸福又沒有著落;大家都各有各忙。
這種情況下,我還是整天只顧著逍遙快活,就真的有點不像話了!你說是吧,夫人?”
周泉最喜歡跟聰明人說話,她直奔主題,“那請問二王子殿下,你現在是替朝廷做事呢,還是在為太子做事?或者是為妹妹做事呢?”
郎天傑笑了,不自覺地伸出兩指,輕輕地捏著自己的鼻頭——這是他的一個習慣性小動作;
而他這個小動作,只有對事情認真、上心了,才會做出來。
可惜周泉看不見。
“我現在也在為這個事情煩惱!夫人是國家的功勳,也是父王親手封的一品誥命;對於朝堂之事,自然比我熟悉太多!要不,您給我說說,我是在為哪一個做事呢?”
有此一問,周泉方才知道,身旁這位看似一直與世無爭、只管逍遙的王子,才是他們兄妹四人之中,政治頭腦最敏捷的那一個——
因為周泉問郎天傑的,是他的站隊問題;郎天傑太聰明了!他沒有正面回答周泉。
但並不不代表郎天傑,不知道自己現在要站的是哪一隊;相反地,在周泉看來,他其實早就站好隊了!
“他一定是太子的人!”
周泉有了結論後,不再跟對方打啞謎、兜圈子;她直將雲山霧罩著的話匣子給摔破了:
“我想,你是客觀為朝廷,主觀為自己;現在幫妹妹管理這裡,只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
你是在為太子做事,我說得沒錯吧?”
現在,郎天傑並沒有像周泉預料那樣,因為的老底被然揭開生氣;反而,郎天傑平靜得很,給人感覺,他好像突然放鬆了一些壓力。
郎天傑誠然道,“沒辦法!畢竟,太子手上拿有我的把柄!”
周泉心裡一悚,“他沒有否認!只有足夠強大和自信的人,才無懼別人戳中自己的痛處和弱點!朗天傑,真是不簡單!”
周泉只好硬擠出些笑容,對郎天傑戲謔道,“可惜了!其實,監國那個位置是你坐的話,更合適!”
郎天傑冷笑了一下,表示不想讓你把我扯到這個事情裡去:
“你別搞我!國有國法,長幼有序;那個位置,不是誰都可以坐上去的!
你的小兒子才被父王捧向了那個位置,就被流言吹上了天;他還來不及看一眼那個位置呢,就重重地摔了下來了!
搞得他直到現在,都不知道被摔去了哪裡,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因此,夫人您覺得,那個位置好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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