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定有罪或無罪,關鍵在於動機——必須追溯事情的根源。”
楓憐月的聲音在神識結界中迴盪,每個字都凝著冰霜般的寒意,彷彿來自九天之外的審判:
“事情的根源即真相的本質;若真相被刻意掩蓋,那麼其背後必然藏著不可告人的罪責。”
她懸浮於虛空之中,周身流轉著淡金色的神光,宛如一尊降臨凡世的神只。
長髮無風自動,眸中閃爍著洞察一切的智慧光芒。
“你因戰爭的緣故,從狼靈身份被動轉變為獅靈王族的成員。
而獅靈與狼靈乃是世世代代的宿敵——單憑這一點,你我之間就註定站在對立的兩端。
因此,對獅靈國而言,你從血脈上就具備了成為間諜的可能性。”
她的話語如同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層層表象,直指核心:
“更何況,你執意留在神使之城,根本目的就是尋找擊垮獅靈國的可能性。
你雖聲稱至今未實施任何破壞、也未造成實質損害;
卻無可避免地,利用特殊的雙重身份,肆無忌憚地蒐集我國的情報與機密。”
說到這裡,她眼中神光乍現,整個結界都為之一震:
“因此,即便你迄今仍未展開具體行動,但你懷揣間諜之意圖、為將來的背叛預作準備——
這一點,你無論如何也抵賴不掉。”
這番話不僅是言語上的指控,更是透過獸靈異能強化過的精神力量,對褚英傳進行威壓式的終極打擊。
楓憐月所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重若萬鈞,如同泰山壓頂般施加在褚英傳脆弱的背脊上,
將他剛剛挺直的腰身再度壓得彎折下去。
褚英傳面色慘白,又一次呼吸艱難,彷彿隨時會崩潰毀滅。
望著他痛苦不堪、生死一線的模樣,楓憐月心中情緒複雜難言:
她既希望自己的裁決能夠一錘定音,了結這場審判,卻又莫名不願他,就此神魂俱滅。
這種矛盾的心緒,讓她出現從未有過的糾結。
此時的褚英傳,不僅肉身幾近崩毀,精神與靈魂更像被封鎖在無盡的黑洞深處,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迫——
無論是精神還是靈魂的宇宙,從多元坍縮為一元存,從高維境界被壓入一維平面,幾乎就要被碾作虛無的奇點。
“一息尚存”遠不足以形容他此時的處境。
唯一能證明他仍未湮滅的,僅剩一縷殘存的意識在苦苦支撐。
他的身體開始虛化,如同映照在扭曲鏡中的彩色泡沫,隨著神識氣流飄搖變形,虛幻而脆弱,
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消散在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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