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榻上昏迷的褚英傳猛地劇烈抽搐起來,一口暗紅色的淤血狂噴而出,人也在這極致的痛苦中被強行激醒。
“呃……”他虛弱地睜開眼,視線模糊地掃過場中僵持的眾人,瞬間明瞭了眼前的僵局。
“進……進王……”他聲音細若遊絲,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清醒與急切,
“不可……意氣用事……您,您也必須……立刻回去……”
熊震一愣:“小子你……”
褚英傳艱難地喘息著,每一字都彷彿耗盡全力,斷斷續續卻邏輯分明:
“熊靈大軍……新遭重創,群龍無首……亟需您回去……穩定軍心,協調防務……
若您不在,軍心渙散,如何……抵擋辛霸後續兵鋒?
我……自己留下來……睡一覺就好……沒事的……”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醒了被憤怒與擔憂衝昏頭腦的熊震。
國難當頭,山河破碎,他身為一國之君,豈能因個人情感而置萬千子民於不顧?
松巖巨大的頭顱湊到榻前,眼中充滿了不放心,更深處則湧動著一份深沉的盤算——
它讓褚英傳接過熊靈權柄的想法,在此刻愈發堅定。
它低吼道:“你們走!老夫留下護著這小子!”
褚英傳看向松巖,心知它的打算。
他扯出一個蒼白而虛弱的笑容,語氣帶著奇特的安撫與暗示:
“松巖前輩……您的厚愛,英傳……銘記於心。只是,熊靈族如今……更需要您這定海神針。
有您在,熊靈軍魂便在……來日方長!
若棕羆林地需要新的力量……或許,還需您……鼎力相助……”
這番話語,既肯定了松巖不可或缺的地位,又丟擲了一個關於未來、模稜兩可卻充滿誘惑的承諾。
自以為得到某種暗示的松巖,巨大的熊目閃爍不定。
它權衡片刻後,低吼一聲:“好吧!隨你!
當初與赫連英栩和光凝交手都能活下來的你,我諒你也不敢死!”
它終於勉強同意,深知此刻強行留下,反可能引來狼族猜忌,不利於長遠圖謀。
最終,狼王郎月川、大將軍褚百雄、熊王熊震及其靈伴松巖,帶著沉重無比的心情與未盡的話語,連夜離開了冷杉城,奔赴各自風雨飄搖的陣地。
唯有狼靈族長蒼月,沉默地留了下來,如同一尊亙古存在的銀色守護神,靜立於宅院之外,守護著內裡微弱的生機。
長夜漫漫。
褚英傳的傷勢反覆發作,體內兩股截然不同的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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