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蜷縮在那裡、像只受傷小獸般的飲雪,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飲雪拭去了眼角的淚痕,強自鎮定。
“不……不是你的錯……”她沒起過自己的聲音,竟然如此破碎,
“是我……是我……我沒辦法……我只要一想到池芸芸,想到那個孩子;
想到母親……我就……我就覺得……”
她極力嘗試將心底最深的恐懼和自卑嘶啞地喊了出來,可還是做不到。
褚英傳心中大慟,他強撐著想要再次靠近她。
“我的小公主啊!”他目光沉痛而堅定,“母親的事,與你無關!我早已明白,那只是惡人的陰謀和是母親自己的選擇!至於芸芸……”
他頓了頓,選擇坦誠,“那是在獅靈國權宜之下,形勢所迫。
我對她有責任,但那份責任,與我對你的感情有所不同。
你是我明媒正娶、奉旨成婚的妻子,是我從小立誓要守護的人。
這份心意,從未改變,也絕不會因為任何事、任何人而改變!”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試圖穿透她層層的心理防線。
飲雪抬起淚眼,望著他,他眼中的真摯不容置疑;可她心中的結,並非幾句言語就能解開。
那份潛藏的、連她自己都厭惡的佔有慾,讓她無法坦然接受這份看似被“分享”的感情。
她愛他,正因為愛,所以才更加無法忍受這份愛似乎不再“完整”。
她不知道是對他說,還是對自己說,“我……我知道……”她低下頭,聲音微弱,“可是……我需要時間……小褚,我真的需要時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是揹著醫藥箱去而復返的孫仲起。
飲雪不語,直接推門而出。
孫促起看到屋內兩人一個靠在榻上臉色蒼白,一個擋在門口淚痕未乾;氣氛凝重又尷尬。
進退兩難的他,立刻明智地停在了門口,“公主……”
“大叔,你忙吧!”飲雪道。
褚英傳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對孫仲起道:“孫先生,請進吧。”
孫仲起這才低著頭快步走近,他將將藥箱放下,目光卻被褚英傳身上那雖然被壓制、但感應中依舊奇特的靈能波動所吸引。
孫仲起又露出了那種研究者的專注與興奮,湊近低聲道:
“小褚,你這靈能結構……妙啊!簡直是完美的‘異獸雙靈’穩態模型!
快,讓我再測一次,我新調配的‘靈犀玉珏’肯定比之前的試紙更精準!”
褚英傳無奈地看了一眼立在門口的飲雪,便配合地伸出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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