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散落著寫了一半的信箋,墨跡未乾。一支筆隨意擱在硯臺邊,筆桿上刻著一個“楚”字——
那字的寫法,和她熟悉的任何字型都不同,倒像是某人自己瞎琢磨出來的。
而書桌後,坐著一個人——褚英傳。
不,不完全是他。
那個“褚英傳”看起來年長几歲,眉眼間少了些少年的銳氣,多了些沉澱下來的沉穩。
他穿著簡單的深色常服,袖口隨意挽起,正低頭看著手中的信,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什麼難題。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畫面”之外——看向正在“觀看”的楓憐月。
不,不是看向她。
是看向房間的門口。
他嘴角很自然地揚起一個笑容,那種笑裡沒有算計,沒有防備,只有純粹的、溫暖的、帶著點無奈的情緒。
“說了不用急,我馬上就好。”他說,聲音比現在低沉些,透著一種家常的隨意。
接著,“畫面”外傳來一個女聲的回應,模糊不清,但語調輕快。
然後“褚英傳”笑著搖搖頭,放下信,起身朝門口走去。
整個“片段”只有不到五息時間。
但它蘊含的資訊量,卻讓楓憐月的意識體產生了前所未有的震顫。
那是……
那不是任何戰略室,不是任何王庭,不是任何神廟或殿堂。
那只是一個房間。
一個普通的、甚至有幾分凌亂的、充滿生活痕跡的房間。
而褚英傳在那個房間裡的狀態——放鬆的、自然的、甚至帶著點居家氣息的——是她從未想象過的模樣。
更關鍵的是,在那個“未來”裡,她“自己”在哪裡?
畫面沒有直接展示。
但那種視角……那種彷彿“站在房間某處,看著他”的視角……
難道……這是家?我與他在未來,變成了“那種關係?”
楓憐月幾乎是無意識地,本能地想到這了個答案。
與此同時,意識中的褚英傳,正從“現在”,向楓憐看到這個屬於二人“未來”的地方,步步走來。
“不。不能讓他看到,我與他在未來是那種關係!在那種地方!”
她的意識體爆發出浩瀚的靈能,企圖強行將那個正在兩人連線中,自然浮現的“未來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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