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憐月在這種若遠若近、若即若離的關係中,
從對方的的眼神、語氣、乃至那一閃而逝的不甘中,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被愛。
褚英傳繼續道:“在我最初對你的那個幻想中,是你親手將我拖出沉淪的泥沼。此後無論我如何努力,極盡想象,都只能停留在一個意象裡……”
“什麼意象?”楓憐月不禁追問。
褚英傳伸出手指,極慢、極輕地朝她的下頜探去。
這個近乎褻瀆的動作,卻因他的小心翼翼而顯得珍重。
指尖懸停在她肌膚半寸之外,彷彿在觸碰易碎的琉璃。
楓憐月的心跳如擂鼓。
她稍作遲疑,便閉目聽憑天意——若他真敢觸碰,若他真敢逾越……
指尖最終落下,輕柔地托起她的下頜。
她被迫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呼吸在極近的距離交融,她的視線慌亂下移,掠過他熾熱的鼻息,只覺渾身肌膚都開始發燙。
目光最後落在他唇上,再也無法移開——那兩瓣唇微微開啟,帶著某種致命的邀請。
他-會-吻-過-來-嗎?
她的芳心突然狂跳起來,無法抑止;她此時的心緒,出現了從未有過的複雜;她第一次,從雜亂無章的情緒中,提純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受——對眼前這種有99%機會發生的吻,迫切期待。
“在那個意象中,”褚英傳的聲音低沉如嘆,“無論我如何費盡心機,哪怕我們只隔著一張方寸書桌——你與我的距離,永遠橫亙著千里之遙。”
楓憐月眼中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失望:“那個意象中的我……待你如此疏離?”
褚英傳鬆開手指,微笑。
心中暗忖:你的表演,已臻化境。
“現實中的你,是誤入凡塵的女神;意象中的你,是完美無瑕、不容褻瀆的聖女。”
他環視這個“未來之家”,目光最後落回她身上,
“你我相識於現在,熟悉於過去,卻要在……這遙不可及的未來相愛?”
他向前一步,幾乎貼到她面前:
“敢問執政官大人——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你?”
楓憐月無言以對。
這已是第二次,她被同一個男人問得啞口無言。
世間萬事,她那如星海浩瀚的知識與智慧皆能解;唯獨面對此人以“情”字相詰,她陷入了無邊的迷茫。
為何偏偏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