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之城的黎明裹挾著鐵鏽與檀香的氣味。
褚英傳藏身在城西“舊衣巷”一棟廢棄染坊的閣樓裡,透過破敗的窗格縫隙,能望見遠處聖靈教會那連綿的白色穹頂。
教堂尖塔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塔頂那枚巨大的獅目晶核正以固定頻率旋轉掃描,
淡金色的靈能波紋如漣漪般一圈圈擴散開來——那是最高級別的“神聖偵測結界”,覆蓋了整個教會與皇宮區域。
無怨蹲在閣樓角落,閉著眼睛,雙掌按在腐朽的木地板上。
熊靈的血脈讓他能與大地產生微弱的共鳴,透過地面傳來的震動,他能“聽”到方圓三里內的腳步聲分佈。
“教會正門,守衛十六人,三班輪值,間距五步。”
“東側偏門,暗哨四組,每組兩人,隱蔽在靈能偽裝陣裡。”
“西側勤務通道……”無怨的眉頭突然皺緊,“換防了。”
褚英傳猛地回頭:“什麼?”
“西側通道的守衛,原本是兩班八人輪值。”
無怨睜開眼,熊靈的棕褐色瞳孔在昏暗光線中收縮,
“但就在剛才——大約三十秒前——那八人全部撤走了。
接替的是……十二人的重甲衛隊,配置了至少三名靈能祭司。”
無悔從另一扇窗戶前轉過身,臉色凝重:
“不止西側。我剛才看到,皇宮北翼的儀仗隊也在緊急集結,朝教會方向移動。”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猜測。
“楓憐月要離開。”
褚英傳的聲音壓低,卻帶著刀鋒般的銳利,
“這種規模的護衛調動,要麼是大主教出行,要麼……就是她要親自押送重要囚犯去某個地方。”
“崗索神廟?”無悔問。
“只能是那裡。”
褚英傳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粗糙的木刺,
“移植術必須在祖靈結界最濃郁的地方進行,崗索神廟的地下祭壇是唯一選擇。”
他盯著遠處那片森嚴的建築群。
聖靈教會與獅靈皇宮比鄰而建,中間只隔著一條五十步寬的“聖道”。
教會這邊,白色的高牆上爬滿了暗金色的荊棘紋靈能迴路,每隔十步就有一座懸浮的警戒塔。
皇宮那邊,黑色的玄武岩城牆厚重如山,城垛上架設的靈能重弩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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