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郡的城牆上,獅靈戰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白日那場慘烈的攻防戰剛剛結束,城牆根下堆積的屍骸還沒來得及清理。
城內街道上,傷兵的哀嚎、靈能治療術的嗡鳴、輜重車輛的碾壓聲交織在一起,奏出一曲混亂而壓抑的戰後交響。
但城主府最深處的議事廳內,卻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焰鳴伏在地上。
他的身軀比尋常獅靈獸大出整整一倍,金色的鬃毛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每一根都像熔鑄的金屬絲。
四肢粗壯如柱,爪尖深深嵌入石板縫隙,彷彿與這座建築融為一體。
那雙琥珀色的獸瞳此刻緊緊閉合,眉心處一團金色的光暈正在緩緩脈動,如同心臟的搏動。
他在冥想。
不,不只是冥想。
他在用大主教的最高許可權,與獅靈圖騰進行靈魂深處的溝通。
那是一場需要付出巨大代價的儀式——靈能的持續燃燒、神識的深度沉入,還有與圖騰意志直接對話時那種足以撕裂普通靈魂的威壓。
要進行這種程度的儀式,他需要辛霸的力量共鳴。
辛霸站在沙盤前,背對著焰鳴。
他的右手微微抬起,掌心處一團暗金色的靈能緩緩流轉,與焰鳴眉心的光暈保持著完美的同步。
這不是上下級的配合,而是獅靈族最強的兩個獸靈者之間,最深層的力量共振。
人類大君的力量,支撐著擁有大主教身份的獅靈獸,進行著最古老神秘的儀式;
大主教從圖騰那裡獲得的啟示,又反過來指引著大君的方向。
獅靈王國的王權與神權,在這一刻達到了微妙的平衡。
誰也離不開誰,誰也壓不過誰。
門外傳來腳步聲,在門前戛然而止。
參謀長赫索爾攥著戰報,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正要開口請求覲見,門前的侍衛已經搖頭。
“大主教在冥想。大君吩咐過,任何人不得打擾。”
侍衛是一個年輕的男子,身上的神聖武士服與稚嫩的臉龐有些不相襯,但眼神足夠銳利。
赫索爾咬了咬牙:“這是緊急軍報!第一軍團長統帥——閻嵩出事了。”
年輕的侍衛眼神突然一緊,隨即又放鬆下來,身形紋絲不動:“大人!規矩就是規矩。”
赫索爾攥緊戰報,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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