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迅站直了身體,琥珀色的眼睛望向穹頂。穹頂上那三種圖騰在緩緩流動,淡金色的靈光在它的瞳孔中跳動。
“難怪。”它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語,“難怪你一個外族人,能夠繼承黑鐵之鍵。難怪你能夠在獅靈國潛伏那麼久,直到楓憐月親手揭穿你。”
褚英傳的心跳加快了。這些事情,捷迅怎麼會知道?它一直守在雲藏城遺蹟,從未離開過。但它什麼都知道。圖騰的力量,讓他無法理解。
“焰天熾植入的記憶中,還有什麼?”
褚英傳猶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該不該說,也不知道說了會有什麼後果。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左肩碎了,右臂廢了,躺在別人的地盤上,被一千頭豹靈獸圍著。他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他帶著十幾名同伴,從一個未知的地方來到北地。然後各奔東西。”
捷迅的瞳孔驟然放大。那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激動?震驚?還是某種壓抑了千年的、終於看到一線曙光的狂喜?
它強壓著情緒,聲音卻已經開始發抖。
“那些同伴裡,有多少人類,多少野獸?”
褚英傳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他嗅到了什麼——捷迅真正關心的不是焰天熾,不是獅子烙印,是那些同伴。它想知道那些人是誰。
他留了一個心眼。
“當時太痛苦了,記不清。”
捷迅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撒謊。”
褚英傳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只是躺在石臺上,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捷迅緩緩退後兩步,昂起頭,發出一聲低沉的長嘯。那聲音在石書宮殿中迴盪,穹頂上的圖騰驟然亮起,三種顏色的靈光交織在一起,像三條巨龍從穹頂俯衝而下,灌入捷迅的體內。
它的雙眼再次燃燒起來——不是嗜血的紅,是琥珀色的火焰,帶著某種古老的、近乎神聖的威嚴。
“那本座就不問了。”
它的聲音在宮殿中轟鳴。
“本座自己來看。”
穹頂上的靈能化作無數條細絲,從半空中垂下,像一根根透明的觸手,緩緩向褚英傳的靈核伸去。
褚英傳想要掙扎,但他的身體動不了。那些靈能細絲觸碰到他心口的獅子烙印時,金色的火焰驟然高漲,但沒有抵抗——它在歡迎。
靈能細絲鑽入了他的靈核。
褚英傳的意識像被一隻巨手攥住,猛地從身體裡拽了出來。
他的視野開始扭曲,石書宮殿的穹頂在旋轉,捷迅的身影在模糊,一千雙幽綠色的眼睛變成了無數個閃爍的光點。
他聽到了捷迅的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像隔著千山萬水。
“讓本座看看,焰天熾到底在你腦子裡藏了什麼——”
他的意識徹底沉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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