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間改命人》第1264章 第三(1)

作者:苗棋淼·2個月前

第1264章

“第三,他敘述的過程太‘完美’了。”

阿卿的目光回到沈默身上道:“像是照著劇本唸的,帶著刻意的文學色彩。他描述二叔變成木偶時‘臉上還保持著貪婪的表情’,描述父親的雕像‘底座還在緩慢生長’,這些細節過於戲劇化,不像是親歷者的真實回憶。”

“人在極度恐懼中,只會記得最核心的畫面,比如親友的慘死、怪物的輪廓,不會注意到這麼多瑣碎的細節,更不會用那種精準又文藝的比喻。”

我突然想起一個疑點,補充道:“還有紅繩和烙印的矛盾。他說紅繩是‘引魂索’,解開就會失去庇護,可最後他的紅繩化為灰燼,卻留下了烙印作為憑證。如果紅繩是關鍵,為什麼烙印能替代?而且他說烙印是‘門票’,可1997年和2012年兩次都沒進去,說明這‘門票’根本無效,要麼是他在撒謊,要麼是有人在阻止他進入,可他對此沒有任何解釋,像是刻意忽略了這個矛盾。”

“第四,也是最詭異的一點。”阿卿沉聲說道:“他提到三叔割斷紅繩前的嘴型是‘別信’,可當時他們正在拼命逃跑,身後是木靈追趕,所有人都處於極度恐慌中,三叔怎麼會有時間刻意放慢動作做出口型?而且‘別信’這兩個字太籠統了——別信神木?別信四大木行?還是別信錄影裡的自己?這種模糊的暗示,更像是在故意製造懸念,引導看錄影的人陷入猜忌,而不是傳遞有效資訊。”

我接著說道:“還有那個所謂的‘真正入口’。”

“他說四大木行後院的井才是入口,斷崖邊的是幌子。可他1982年是從斷崖邊進去的,既然知道是幌子,為什麼後來還要在那裡等?如果井才是真正入口,他為什麼不直接調查四大木行的後院,反而在斷崖邊浪費兩次機會?這根本不符合邏輯,像是為了增加劇情衝突而刻意設定的漏洞。”

“不止這些......”阿卿面色凝重道:“這盤錄影裡的人,到底是在講自己的經歷,還是在複述別人的故事?”

這話一齣,儲物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什麼意思?”張慕瑤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如果他是在講自己的事,”阿卿緩緩道,“那他1982年十四歲,2012年該是四十四歲,錄影裡的人看著三十多歲,時間線對不上;而且真正的‘尋木’特工早已殉職,他不可能是任務執行者。可如果他是在講別人的事——那他在替誰複述?為什麼要用第一人稱,把別人的經歷說得像自己親身經歷一樣?”

我順著她的思路往下想,後背泛起一陣寒意:“更關鍵的是,他敘述的細節裡,有太多‘旁觀者’的視角。比如他描述父親跪地祈求時的神態,描述二叔被木化時的全過程,甚至描述三叔割紅繩時的嘴型——如果他當時也在拼命逃跑,怎麼能同時觀察到這麼多人的細節?除非......這些場景根本不是他親身經歷,而是他從某個地方看到、聽到,然後加工成了自己的‘回憶’。”

“還有一個矛盾點。”阿卿補充道,“他說自己‘能聽見木頭的聲音’,這是所謂的‘鬼木鎮詛咒’。可如果這是別人的經歷,他怎麼會擁有別人的‘詛咒’?如果這是他自己的經歷,為什麼身份和時間線全對不上?這隻有一種可能——有人把別人的經歷,強行‘嫁接到’了他的記憶裡,而這盤錄影帶,就是嫁接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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