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6章
我們六個人在推杯換盞之間，暫時忘卻了江湖，甚至忘記了身邊還有上萬人在觀看。而這場看似普通的酒局背後，隱藏的深意和故事，才剛剛拉開序幕。
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漸漸淡去，鄰桌的直播小夥子見我們只是正常吃喝，沒再出現之前的 “名場面”，直播間的熱度也慢慢降了下來，收拾好手機匆匆離開了小酒館。
老闆和大廚在後廚忙著收拾，其他零星客人也陸續散去，小酒館裡漸漸恢復了最初的清靜。
我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道：“師兄，你不是忽然來了興致，請我吃這頓飯吧？”
夏宸剛抿了一口酒，反問道：“師弟，你怎麼看探神手和試天衛？”
探神手與試天衛的過往糾葛，我們之前已有過零星提及，此刻被他突然問起，我心中難免有些沉吟。
我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道：“我不知道。” 這並非敷衍，而是這兩大組織背後牽扯的秘辛太過複雜，一時難以說清。
夏宸似乎早料到我會這般回答，繼續追問道：“那你知道，為什麼會有探神手、試天衛，還有那些遍佈天下的神話禁區嗎？”
我再次搖了搖頭，道：“這個概念很模糊。”
我頓了頓才說道：“我只知道探神手的組建者是王莽，當初他便是為了探索諸神留下的傳承和秘葬，才一手創立了探神手，試天衛也是在那時應運而生。”
夏宸微微點頭道：“既然你只知其一，那我就給你講一段三者的由來吧！”
“神話禁區，得從顓頊大帝說起。據上古典籍記載，上古之時‘天地相通，民神雜糅’，並沒有如今這樣清晰的界限。最核心的通天路徑便是崑崙之墟的天梯 ——《山海經》中記載‘崑崙之墟，方八百里，高萬仞，上有木禾，長五尋，大五圍，面有九井，以玉為檻，面有九門，門有開明獸守之，百神之所在’，這座神山便是天地相連的樞紐，諸神居於其上，可沿山體自由往返凡間，凡人中的賢者、勇士也能循著山勢攀登，與神祇溝通。除了崑崙，登葆山也是重要的通天之地，《山海經?海外西經》載‘登葆山，群巫所從上下也’，巫祝們便是透過這座山往來天地，傳遞神諭；肇山則是‘神人之所上下’，是另一條連線凡界與天界的通道。”
“那時的人類與諸神相近，好處是能得神啟、學技藝 —— 巫祝們從神祇處習得耕種、曆法、醫藥之術，傳授給民眾，讓人類得以繁衍。”
“但壞處也隨之而來：‘民神同位，無有威嚴’，凡人不再敬畏神祇，部分人妄圖效仿諸神的行為，濫用從神祇處學得的粗淺力量；更有‘九黎亂德’，蚩尤部落煽動民眾不敬神明，甚至侵擾神居，再加上部分邪神藉機下界作亂，導致‘災異荐臻，禍亂並作’。”
“凡間漸漸陷入混亂：洪水氾濫、五穀不生，部落之間因爭奪資源相互攻伐，邪神下界屠戮民眾，巫祝的神諭也因民神雜糅而失真，人類的生存受到嚴重威脅。”
“就在這時，顓頊大帝應運而生。他是黃帝之孫、昌意之子，《史記?五帝本紀》稱其‘靜淵以有謀，疏通而知事’，天生具備聖德，長大後被推舉為部落聯盟首領。他目睹凡間慘狀，深知‘民神雜糅’是禍亂根源，於是決心‘絕地天通’，重塑天地秩序。”
“顓頊大帝首先整頓巫祝體系，‘命南正重司天以屬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屬民’，讓重負責掌管天界神祇之事，黎負責管理凡間民眾之事，將神權與民權分開，禁止凡人隨意與神祇溝通，只有指定的巫祝才能在特定儀式上傳遞神諭，這便是‘絕地天通’的核心舉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