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明蘭便出了城。
緋淵的馬場在城西三十里外,依著一片起伏的丘陵圈了地,草場開闊,遠處還有一道溪流穿場而過。明蘭到的時候,緋淵已經牽了一棗紅一烏黑的兩匹馬在等著了。
“這匹是給你挑的,看看怎麼樣。”緋淵拍了拍那匹黑馬的脖子,那馬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
“你的眼光自然是不錯的。”
緋淵人是狗了點,有時候還愛戳人肺管子,但不可否認這人的審美是她認識的人裡面最好的一個。
聽到明蘭的肯定緋淵,努力不讓自己笑的太不值錢,將韁繩交給她,稍稍退後兩步讓開位置,自己騎上另一匹棗紅色的馬。
明蘭翻身上馬,兩人沿著溪流慢慢走,春日的風吹過林間,帶著青草和新翻的泥土的氣息,讓人渾身都鬆快下來。
“你對這個世界的外快有什麼想法?”他來之前寧玉已經將這次的任務告訴他了,這個世界對於寧玉來說實在太簡單了,只要嫁了人幾乎就可以開始度假了。
但來都來了,還是這樣一個古代世界,不做點什麼實在浪費。
明蘭拉了拉韁繩,讓馬放慢腳步:“自然想過,我手裡有幾樣高產良種,還有火器製造的資料,將來若是有戰事,也能用得上。”
緋淵點了點頭:“那元朝就別出現了,北邊的問題得處理一下,只是到時候朝中若無人可用,怕是麻煩不小。”
明蘭側頭看了他一眼:“你想去?”
“恩,還是我去更穩妥一些,火藥這樣的利器只能掌控在自己手裡,”緋淵的語氣很淡,像是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不過但得等你過門之後。”
“為什麼要等,你就是現在去也可以啊,太子會幫你說話的,這不是還有將近兩年的時間嗎。”
“不放心你唄,”緋淵說得理直氣壯,“我若走了,你在京裡萬一有什麼變故,我不在身邊誰來護你?”
明蘭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了,又覺得心裡有什麼地方軟了一下。她別過臉去,看著遠處的山影,半晌才道:“那你好好練兵。到時候我幫你想辦法。”
緋淵笑了笑,正要說句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兩人同時回頭,只見一個八九歲的少年騎著一匹矮腳馬,沿著溪流飛奔而來,模樣生得白白淨淨,一雙眼睛又黑又亮,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
“先生!先生!”少年老遠就喊上了,到了近前勒住馬,笑嘻嘻地看著緋淵,“先生怎麼出城也不帶我?”
緋淵看了明蘭一眼,低聲道:“這是太子。”
明蘭的眉頭微微一動,就要下馬行禮,卻被太子出言攔住了。
“師孃可以叫我玄經,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多禮。”他說著還對著她擠了擠眼睛,一副熟稔的表情。
她一愣,玄經?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少年,皺了下眉,隨即無語。
“是緋淵的主意?”
太子笑得眼睛彎彎的,點了點頭,“我覺得這主意棒極了!”
要不是不允許,他們都想給那些文官武將家裡都塞一個小張去,賺功德嘛,不寒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