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你怎麼還有臉回來?”
顧廷燁愣住了:“母親,您這是什麼意思,是您讓我去請太醫的啊!”
小秦氏忽然抬起頭,一雙淚眼裡帶著幾分凌厲,聲音驟然拔高:“我什麼時候讓你去請太醫了?你父親病重,我整日守在床前,哪裡顧得上打發你?你在外頭喝酒胡鬧也就罷了,如今連這樣的話都編得出來!你父親剛剛已經去了,哪裡還用得著太醫,顧廷燁,你太讓我失望了!”
顧廷燁的臉一下子白了,“怎麼會,剛剛父親還……”
還在罵他!
不過這話沒有說完就被緋淵打斷了,這人之後還是要用一用的,這話要是出口就太麻煩了。
“既然張某已經來了,不如讓在下進去看看如何?”
小秦氏看著緋淵,一副你竟然和顧廷燁是一夥兒的表情,也不回話就拿著帕子嗚嗚的哭。
緋淵看向顧廷煜,正要開口侯府門裡又湧出幾個人來,看也不看緋淵,七嘴八舌地就罵開了:“顧廷燁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父親被你氣死了你還在外頭喝酒!”
“平日裡就數你最不省心,如今連孝道都不顧了!”
“滾出去!顧家沒有你這樣的子孫!”
顧廷燁站在門口,被那些話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他轉過頭,看著那些曾經對他笑過、誇過他、給過他糖吃的面孔,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他轉頭看向小秦氏,此時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些年……我以為我至少還有母親疼愛,可……到頭來不過是一場戲!”
那些年,她在他闖禍之後替他遮掩、替他求情,在他犯錯之後替他圓場、替他說話,原來不是因為她心疼他,是因為她想讓他爛得更快一些。
顧廷煜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冷淡得像在宣讀一道判決:“父親臨終前說了,讓你滾出顧家,從今往後,顧家沒有你這個人。”
顧廷燁不理會顧廷煜只看著小秦氏,這個自己真心當做母親的人,可往日里溫柔的母親如今看向他的眼神讓他渾身發寒。
他緩緩地跪了下去,朝著大門的方向,端端正正地磕了三個頭。
緋淵讓顧廷燁的小廝石頭將人帶走去,轉頭看了一眼門口哭天抹淚的小秦氏,嘖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拉住韁繩轉身離開。
小秦氏那眼神,哎呀,這是得多恨他啊?
聽到噠噠的馬蹄聲,車窗簾掀開一角,明蘭朝緋淵招了招手。
緋淵翻身下馬,上了馬車,車簾放下來,將外頭的喧囂徹底隔絕。
“都看見了?”
“嗯。”
“覺得怎麼樣?”
緋淵靠坐在車壁上,想了想,給出了一個認真的評價:“小秦氏相當有潛力啊,就是比起之前的某些A級也是半點不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