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暗暗嘆了口氣，乾脆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是我，路過而已，你們繼續。”
她說著就要轉身，如蘭卻從樹影裡探出半個身子，臉紅得像要燒起來：“六妹妹！你別走！”
顧廷燁也侷促地咳了一聲：“六姑娘……那個……我們……”
明蘭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顧廷燁難得露出心虛的表情，一隻手還懸在半空，像是剛想拉如蘭的袖子又沒敢落下去。如蘭低著頭揪著袖口的繡邊，耳根紅得透光，哪裡還有白日里大大咧咧的樣子。
“行了，你們慢慢聊，我什麼都沒看見。”她擺擺手轉身便走，這次腳步快了許多，“如蘭，早點回去歇息，別讓母親派人來找。”
如蘭在後頭“哎”了一聲，又跟顧廷燁說了句什麼，腳步聲便小跑著追了過來。
顧廷燁站在原地，看著姐妹倆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門後，抬手摸了摸鼻子，嘴角不自覺彎了一下。
回到院子裡，如蘭跟在明蘭身後進了屋，也不說話，就坐在床邊揪自己的袖口。
明蘭讓小桃先出去，看著如蘭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忍了忍笑才開口：“什麼時候的事？”
如蘭把臉埋進茶杯裡，悶悶地說：“就……就上次你說他剿匪回來之後。他來府裡拜訪二哥，我正好在花園裡……碰見了。”
“就只是碰見了？”
“……我澆花的時候把水潑到他身上了。”
明蘭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還挺倒黴。就是不知道這倒黴是因為運氣，還是人為了。
如蘭惱羞成怒地瞪她一眼：“我澆的是他旁邊的花，誰知道他忽然回頭……”
“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認識了。”
肯定不止這麼簡單，顧廷燁就不是個守規矩的，他之後要是沒有想辦法悄悄聯絡如蘭，甚至和她見面，她這個世界就戒掉火鍋。
明蘭沒有追問，不管如何，能攔的她攔過，能說的大娘子也說過。如今官家下旨她也願意，剩下的她就用不著她操心了。
明蘭目光落在如蘭微微翹起的嘴角上，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奇妙。
她是真沒想過這兩人能在一起，也不知道以後小秦氏面對一個永遠聽不懂自己言下之意的兒媳婦時，會是一個什麼表情。
哈哈，有點期待啊。
“那你知道小秦氏嗎？”明蘭認真地問了一句。
如蘭的笑容淡了一瞬，沉默了片刻，才輕輕點了點頭：“他說過一些，我也知道嫁過去會有麻煩。”
她抬起頭，看著明蘭，眼睛亮晶晶的，“可六妹妹，我不怕。他跟我說了，往後他會護著我，不會讓別人欺負我的。他說到做到，我信他。”
明蘭看著她認真的樣子，沒有再多說。
有些路得自己走，別人說了都不算的。她也無意承擔別人的命運，不過是身份使然難免會稍微看顧一些，但並不代表她會幫她們掃清一切障礙。
“行，”明蘭站起身，拍了拍如蘭的肩膀，“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好好準備出嫁吧。你要是再在這兒坐下去，母親該派人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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