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幣也燒完了,你去跟你爸說一聲,我先把屋裡落的這灰掃了。”我媽的狀態又恢復到從前,見我還沒走,她逮著我又罵了我一頓。
“一天天的光知道往家裡頭添亂,連點活都不幹。”我媽瞪了我一眼,腰一叉:“你還往這兒杵著幹嘛?趕緊滾。”
被我媽罵出香屋以後,我找我爸說了一聲,然後回屋去睡覺。
剛進屋,就看見白衍之臉色不悅地躺在我床上,看著我:“還知道回來?”
明明屋裡開得空調溫度不低,可偏偏還是很冷。
搓了搓胳膊,我縮著脖子,有點不自在地道:“我剛才陪我媽燒東西了,這才回來晚了。”
白衍之哼了聲,胳膊撐著枕頭起身,命令我:“過來。”
走過去以後,就被白衍之拉到了懷中,讓我坐在他的腿上。
他將手探到衣服裡面,指尖摩挲著肚子,然後問我:“今天沒供香?”
我想了想,對他搖頭。
今天連飯都沒怎麼吃,哪有時間供香啊!
“以後別忘了。”白衍之抬頭看了我一眼,說:“有時間跟你娘學學看香。”
我去跟我媽學?我抬手指了指我自己,隨後趕緊搖頭:“我媽不會教我的。”
以前我跟我媽開口說過,但我媽不同意,說我不是看香的料,學會了也只會砸她的招牌。
我們扎紙這一行,除我以外,人人都會點陰陽術法什麼的,就比如我爸,還有我爺爺。
他們父子老倆走的是陰陽風水,閒來沒事的時候,就幫別人看看風水穴位啊,幫小孩收個魂啊什麼的。
白衍之抱著我往身後的大床上一趟,隨後一個翻身將我壓在下邊,語氣雖曖昧可說的全是正經話:“你娘明天就會教你。”
白衍之的話很靈,第二天我給肚子裡的孩子供完香,我媽拿著一本書就找我來了,說讓我把那本書的東西都背下來。
看著手中這本和鋼鏰厚的書,我嚥了口唾沫,半信半疑地問她:“都背下來?”
“你不背下來你以後去看香還對著書一個一個找啊?”我媽反問我,指著我手中那本泛黃的書,說著她之前學看香的事情。
“當初我跟你姥姥學看香的時候,好幾本這麼厚的書,你姥姥讓我三天給背下來……”我媽喋喋不休地說著,越說越上勁。
最後聽我都煩了,也不怕被她說了,打岔道:“媽媽媽,行了行了,你在說我就沒時間背了。”
翻著手中那本書,上面全是字,密密麻麻地看我頭疼。
我媽給我的這本書,寫得東西很全,神位點火明暗曲直什麼都有寫。
又往後翻了翻,後面寫的是香號。
我媽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扭過頭來對我說:“如果看香學不會,你過陰也行,畢竟你出生的時候,沒哭。”
過陰有兩種,一種是拜鬼神為師,當陽差;第二種就是自己去下邊。兩種都是找去世的親人問事傳話。
不過這第二種比較兇險,稍有不慎就被困在下頭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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