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後,白衍之看了一眼旅店,對我道:“口舌不淨,惹禍上身。”
知道他說得是那個女人,我淺淺一笑,打著車就回家了。
回去的時候,碰到了起交通事故,導致到家就已經快天亮了。
到家停好車後,我並未看到我爸媽的身影,反而在茶几上發現了他倆留的紙條,上面說老家出了點事,我爺爺讓他們回去一趟,短時間內回不來,讓我看著店。
我也沒多疑,回屋補了會兒覺,起床便去樓下看店了。
這兩天店裡很冷清,沒什麼人上門,我倒也鬆散了起來。
之前和我關係要好的大學同學季佳琳突然聯絡我了,說要來找我。我看了一眼連臉都沒洗的自己,回房趕緊換了身衣服,化了個妝,就坐在店裡等著她來。
快十點了,季佳琳才到。下了車後,我就瞧見她穿著包臀短裙,彎眉杏眼,手中拎大牌包包,踩著恨天高走來。
門推開後,一股濃重的香水味飄來,聞得我眉心疼,忍不住道:“你這是噴了多少香水?”
季佳琳膽子也大,看到店裡擺放的紙人後,並沒有害怕,反而指著那些紙人,“你扎的這些紙人也太醜了吧!難怪會沒什麼人上門。”
我看了一眼那些紙人,附和地點頭,是挺醜的,但哪家做紙人的不醜啊?!
季佳琳將手中的名牌包隨手放在櫃檯上,朝我炫耀著。我敷衍性地看了一眼,誇了句好看,問她來我這兒有什麼事。
她坐在了我面前,雙手搭在櫃檯上,將目的說出來了:“前陣子開了個工作室,找大師看了看風水,那大師說需要兩個紙人擺在牆角,這不想到你會扎紙人嘛,就過來了。”
說完以後,季佳琳還對我拋了個媚眼,我連忙扭過頭躲避了。
“你不是不信這些嗎?怎麼還找大師看風水?”我詫異地問她。
以前還上大學時,我們宿舍有個同學的家長是看事的,那個同學每天都會給我們講一些靈異的事,當時季佳琳聽了,說這些都是假的,世界上根本沒鬼沒神之類的話。
還說她自己是個無神論者,世上所有靈異奇怪的事情,全是人為。
季佳琳苦惱地對我道:“我是不信這些,可那畢竟是我自己親眼看見的啊!還有別人也看見了。”
說著,季佳琳就給我講起了自己看到的怪事。
工作室剛開那陣,事情比較多,一忙就忙到晚上十一二點。有天晚上,她打算回家的時候,剛到大廳,就聽到有人在哭。她以為是誰家孩子摔倒了或者是找不到自己父母了,跟著哭聲去找了,結果到了地方以後,沒看到任何人。
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就又往回走。走了沒幾步,那陣哭聲又傳來了,她裝沒聽見,繼續往前走。走到車庫以後,她就看見有個人站在自己的車前。
“然後我就走過去了,我就喊那個人,問他站在我車前幹嘛。那個人沒出聲,也沒回頭,我就用手在他的肩頭拍了拍,結果那個人回頭了!那模樣把我嚇了一跳,一臉血,而且他的皮膚很白,像用白膩子刮過一樣,白得嚇人,站在他身邊的時候,他身上還往外散寒氣,滲得慌。”
季佳琳說著說著,就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然後呢?”我見櫃檯上放著幾顆瓜子,就拿起來剝著吃了。
“然後啊……”季佳琳想了想,說:“然後我就開車回去了,沒管他。不過自那天起,每天晚上回家,大廳內都會傳來哭聲,車庫裡都會有個人,而且還不止我一個人碰到了,我們工作室所有人都碰到了。”
“有的人碰到後,回家就做了噩夢,說車庫裡的那個人,就躺在自己床邊。事兒挺怪,我就讓工作室的員工們先回家歇假了。還找大師看了看風水,說我們工作室……”季佳琳的聲音突然就小了下來,站起來湊到我耳邊小聲地道:“死過人!”
我平靜地點點頭,將手中的瓜子皮丟到垃圾桶內,“要兩個紙人,對嗎?有什麼要求?”
季佳琳沒回答我,問我:“你怎麼這麼平靜啊?我跟別人說的時候,人家那反應都一驚一乍的,怎麼到你這兒……就跟聽我給你講故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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