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貼,後來又變成了指尖摩挲,沙沙的,很癢。
感覺是個紙人。
以為是白衍之來了,我回頭一看,果真是個紙人,但不是白衍之!
被嚇得一下子往後趔趄,扶住了一旁的桌椅,我手伸到口袋裡,去掏符紙。
手顫顫巍巍的,愣是一張符紙也沒有掏出來,全都掉在了地上。
那個紙人臉上抹著兩塊紅,嘴唇像是喝了老鼠血的,臉上遍佈都是褶子。
紙人張嘴衝我發出森森的笑,僵硬地抬起胳膊,走到任文慧面前將貼在她腦門上的符紙都撕下來了。
撕下後塞入到自己的嘴中,咯吱咯吱的,像是啃脆骨一樣。
“嘻嘻嘻,任蓮,謝謝你。”紙人轉過身來,陰森森地笑著。
與其同時,手中握著的那個噴血的葫蘆也生出來了五官,聲音恐怖地重複著紙人剛才的話。
聽得我頭皮一陣麻,連忙將手中的葫蘆朝紙人扔過去,希望葫蘆柄能割破紙人。
眼前這個紙人一個側身,握住了那個葫蘆,放在任文慧的手下面。
這時,我突然在紙人的肩頭看到了我們家的標記——一個藍色的祥雲紋。
這紙人是秀秀之前抱出去的那個?!
我爸以前跟我講過,如果自己扎的紙人被鬼上了身,還想攻擊自己,就拿舌尖血噴它一臉。
舌尖血……想到這兒,我舌尖抵在牙齒之間,用力一咬,疼我得連吸好幾口氣。
見那個紙人還沒有扭頭,我繼續咬。
舌尖血還沒冒出來呢!纏著任文慧胳膊的神藤突然鬆了,外面還鍍了一層黑血。
是那個葫蘆噴出來的。
神藤回到我手腕上,任憑我怎麼叫,神藤都不動了,跟個普通的鐲子一樣。
完了,二打一,打不過了。
沒了神藤的幫忙,我就跟瘸了腿的兔子一樣。
口中忽然蔓延出血腥味,而那個紙人卻先任文慧一步,走到我面前。
見狀,我剛想張開嘴噴紙人一臉舌尖血。那個紙人卻閃到了一旁,血噴了任文慧一臉。
任文慧暴躁地吼了我一聲,隨後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了鈴鐺,放在手中用力的搖晃著。
鈴鐺聲響起還沒兩秒,身子立馬就軟了,渾身沒勁地坐在地上,背靠牆。
腦袋也是嗡嗡的疼,跟快炸了似的。
那個紙人低聲道:“別把她給弄死了,她死了,腹中的孩子也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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