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罪名一定,這對兄弟等來的後果絕對不輕。
薑絲面無表情,她是真的在看戲。
沒有報復成功後的爽感,也沒有一無是處的愧疚,她只是覺得,當那幾人做出誣陷栽贓自己的決定後,事情就該如此發展。
戲看夠了,她抬步欲走,身後卻傳來一道低啞如鬼魅的聲音:“姜師妹,”
那聲音很是壓抑,像是藏在萬般情緒之下:“你不覺得愧疚麼?”
薑絲目光一動,轉過身,見到一張熟悉的面容。
趙淵辛。
短短幾日,他竟似換了一人,面容枯槁憔悴至極,如夢魘纏身,連精氣神都被一起吸乾了。
見到薑絲,他微微抬起眼,空洞的眸子中終於多了另一種情緒——控訴。
他張了張乾涸的唇:“趙氏二人,被趕出宗門,日後再難入道途,”
“我也日日心魔纏身,”
他抱著腦袋,像是被觸及了某種痛處,情緒逐漸激動。
管事殿和藏經閣本就只隔著百丈之遙,此二處素來是門內弟子來往最為頻繁的地方,趙淵辛幾乎失控的聲音瞬間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每次我握著劍,都會想起那一日在落花庵前和李洋師兄、趙氏兄弟聯手對付年獸的場景,”
他赤紅著雙目,表情幾近癲狂:“為什麼,為什麼我要承擔這些!”
“姜師妹,你不會麼?”
“你每次拿起手中劍時,不會心生魔障麼?”
薑絲站定在原地,靜靜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趙淵辛沒說,但她卻明白,對方囿於心魔不是因為在宗殿之內說的那番違心的話,而是因為......
趙淵辛在害怕,怕自己再也不敢看向手中之劍,怕自己......再也找不到曾經那顆劍心。
“姜玉,”
時間分秒流逝,道場上的弟子也沒想到今天好戲一場接著一場,若不是道場之肅穆不適合搬板凳嗑瓜子,否則他們一定要悠哉坐下拉上好友好好暢談一番。
趙淵辛終於從激動中平復些許,他抬起頭,直直看向薑絲的雙目,可惜被髮簾遮住,他只能隱約窺探出幾分幽深的眸光:
“你真的不會愧疚麼?”
聲音放輕,如心魔叩問:“那是兩位同宗師兄弟的道途,是你編造的謊言親手斬斷了它。”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動盪的漣漪化為無底深淵,他則於其中踽踽獨行,似只為尋找一個答案。
他突然傳音薑絲,一字一頓的問:
“如今事情已過,姜玉師妹,今日我找上你,只想為自己討一句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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