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靠的,唯有自己!
魔潮的嘶吼再次如悶雷從四面八方湧來,比先前更加狂暴,更加密集。
擎蒼山頂的短暫清明,瞬間被更加濃稠的黑暗重新吞噬。
所有真君們勉強立於廢墟之上,氣息早已紊亂不堪。
璇璣真君的玉尺光華黯淡,雍巳真君的造化之力也已乾涸,雙手因脫力而微微顫抖。
正道真君滿是狼狽,有人法寶破碎,有人道基受損,並未倒下全憑一口氣硬撐著。
離火宗謝澈周身環繞的火龍已徹底熄滅,只剩下幾點微弱的火星在指尖明滅,他大口喘息,可目光轉到薑絲身上時卻猛地一怔。
耳邊似乎傳來那位陌生女修的聲音,
應是在進入秘境之前,越州,暮雲城——
“有一物,煩請真君幫我帶給她......”
“何物?何人?”
那位女修沉默許久,日光透過酒樓的花窗照了進來,灑在女修身上時似鍍了層金邊,她抿著唇,頰邊梨渦亦盛滿輝光。
“若到時候,真君自會知曉,”
“只是......”
那女修眉眼間愁緒一覽無餘,可那雙眼此時想起依舊清明:
“天地做局,需行欺天之舉,方能將這半分生機帶進去,”
謝澈看到那女修向自己走近,隨後冰涼的手指觸碰自己眉心,
他本想說些什麼,也許是要拒絕,可在一旁看著的幼時玩伴向自己露出拜託的表情,到底讓謝澈任由那女修站在身前,
他聞到一股帶著些許苦澀的冷藥香嗅入鼻尖。
謝澈忘了那段記憶。
而此刻,時機已至,他也終於將此事記起。
謝澈抹了把臉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一把掏出儲物戒中的一枚算珠,躍至薑絲身旁,將算珠塞入她的手中。
謝澈覺得自己要說些什麼,
對上薑絲雙目時,恍惚間甚至覺得面前的女修和那位在酒樓中初見的女修有些相似。
當然,應該是錯覺,
謝澈最後只道出幾字:
“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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