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嶽山上,
在魔戰中斷了一臂的流雲真君服下結續丹後面色終於緩和了些許。
反觀清晏真君從始至終都沉著一張臉,也唯有他知道,自己和魔戰時留守山頂的瑤臺真君是犧牲於奪運大陣下的兩個倒黴蛋,
裴清晏氣的肝疼。
當時他曾有片刻猶豫,是否要犧牲同心蠱中尚未煉化的柳凝霄的本源之力去抵禦奪運大陣,
可也正是這片刻的猶豫,讓大陣成功抽取他的些許氣運。
氣運雖無形無色,可在世人眼中,卻是維繫道途長存的關鍵之物,
保不準自己將來在某個節點突逢劫難,就是因為今日被奪的這一絲氣運。
清晏真君心中滿是後悔,
早知道就該在異變開始的時候就立刻祭出同心蠱!
周身氣息也難掩焦躁。
他卻未想過,若他選擇和其他七宗真君一起抗衡當時攻山的六支二流宗門,怎麼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裴清晏偏偏想要在其他幾宗真君合力守關時去搶佔瑤臺的位置,好在最後向道玄宗他們討個便宜。
歸根究底,還是自己的選擇害了自己。
柳家玦崧真君見二人俱是神情懨懨,便也一心調息,不發一言。
轄關中靜的出奇,
流雲真君到底還是在某一刻突然睜開雙眼,他看向鎮嶽山頂,還是開口說了一句:
“兩位師弟,”
“我......”
可話還未說完,垂著眼睫的裴清晏就帶著幾分不耐的緩緩開口:
“流雲師兄,我知你在魔戰中身負重傷心有怨氣,”
“但此行能守住鎮嶽山中第三處轄口對崑崙來說就已足夠,何必再去和瑤臺硬碰硬。”
他說的果斷,被打住話頭的流雲也不好再提,只是臉上曾有過一閃而過的落寞。
眼見瑤臺幾位真君在眾人幾乎傾盡所有方得勝後仍猶有餘力的模樣,
心中怨火如何能平息?
奈何以他一人之力去了鎮嶽山頂也只是自討苦吃。
流雲真君閉上雙眼,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暗自默唸靜心訣。
幾縷斜照進來的日光灑在他的臉上,唯見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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