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此事關乎著柳家之中派系之爭,影響上千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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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近日族內弟子均心生躁動。
藥王谷中事並未藏著掖著,有藥王相助,柳相軻的金絮可破芽而出已是事實。
這長生界中最後一枚太初柳的葉片得主已定。
在這一還未發生的事實之下,柳家修士再面對家主一脈和大長老一脈的弟子時態度亦有顯而易見的轉變。
在柳凝霄隕落之後,其實這種轉變便已在無聲中開始,但“家主”這一名號至少能保全他們一脈最基本的體面,
可太初柳的分量實在太重,重到可以讓一族資源為得柳者傾斜,而收此舉裨益的,自然是那一位所屬脈系。
毫無疑問,一旦太初柳請出秘地,被柳相軻祭煉,其有至寶在手,又有柳家不顧一切的託舉,幾乎可以說是來日命定的化神真尊!
原本依附於家主一脈的幾系旁支都向大長老丟擲了橄欖枝,
這個時候不湊上去,等柳相軻攜萌芽金絮歸來,將太初柳握在手中,那時候再想投誠就晚了!
家主一脈近日可謂飽受打壓,這個時候,修煉資源的剝削都屬其次,畢竟同出一族,又有崑崙管束,有些事情並不會做的太過,
更讓他們煎熬的,是心境磋磨!
琅寰閣,
夜風捲過閣樓,簷角銅鈴悶響。
柳如煙倚著朱欄,眼底映著鶴澶峰上的零星燈火。
這幾日她鮮少走出閣中,族中家主一脈的弟子瞧見她時卻會刻意收起滿面愁容,生怕柳如煙心中會生出些許自責。
這並不是柳如煙的的問題,不光是柳如煙明白,連大長老一脈的弟子也都如此認為。
古往今來,金絮破芽攔住了多少柳家修士的腳步,
柳如煙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再者,若意志雲天便可應驗心中所想,世間又怎會有那許許多多的離愁悲苦。
奈何事實總是殘酷。
腰間的傳訊符並未亮起,六六和硯昭師叔都未傳回訊息。
應是無望了。
果然,金絮破芽,概憑天意,
而此次,天亦不曾站在自己這一邊。
柳如煙就這麼站了整整一夜。
在晨光熹微時,她終於鬆開攥著欄杆的手,指節處的青白緩緩洇回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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