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那一日正逢閉關的弟子,每每回想起來都會扼腕長嘆,後悔不已。
可真相總是殘酷,
哪怕薑絲將系統返利的空明境用盡,仍然未有所獲。
就像是她和生符之間搭建的所有橋樑被盡數斬斷,薑絲相信,二者中若橫貫高山,她自有翻山而過的底氣和毅力,
但若二者之間隔著的是執意將柳如煙徹底推向絕路的天地意志呢?
縱使薑絲有心,可世間之事,變化萬千,往往不給她以自身之力破滅天地的時間。
偏偏是生符,
偏偏......是生符。
若繪成此符,是否能讓柳如煙手中金絮萌芽?
薑絲不敢保證,
但絕對會在晦暗之中行走的她們尋到一絲隙光!
這一絲隙光若能落在柳如煙的身上,是否能讓當下情勢瞬間逆轉,爭得一分她期盼嚮往的朝暉?
這一刻的薑絲,是否曾有過些許懊惱?
薑絲沒有再往深處想去,
她只是捻起一枚梨花瓣,輕輕揉搓,便有花汁從指尖沁出。
宣六六一口一口悶著靈酒,從來都只是淺酌三兩杯的小姑娘今日卻執意要喝個酩酊大醉。
桌上七八個青皮葫蘆東倒西歪,未乾的酒液淌在桌上,酒香混著梨香往薑絲鼻中鑽,比之此地山寒雪冷更讓人清醒。
宣六六最後抱著葫蘆栽倒在桌上。
這位往日總是天真爛漫的小姑娘,是否也從那本手札中看出了些什麼?
還是她讀懂了柳如煙過往種種的無聲之言,這才在這寂寥冬夜為她而心傷。
薑絲卻懂得,宣六六不只為柳如煙為勢所逼而無奈,也為自己不能參透金絮培育之法而自責。
此時,積石峰頂,夜空被恢弘靈光染成流金的緋色。
鸞鶴清唳之間,隱約可聞絲竹齊鳴和笑語喧闐。
紅綢自峰頂大殿的簷角垂落,一路蜿蜒至山腰,在夜風中舒捲搖曳。
綵鸞牽引雲輦駛入仙山,其中馱載的皆是明日觀禮的賓客。
遠遠望去,整座積石峰如一株盛開至荼蘼的巨樹,其枝椏綴滿喧囂,那光映在寒空之中,碎成整夜的金。
這一晚,滿山皆不得安眠,只是喜悲兩分,如火樹照寒襟。
玉塵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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