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年,似青竹逢春雨,本該是一位年輕修士最寶貴的十年。
閆昭老神在在的站在廊邊撥弄掛在簷邊的幾個青皮葫蘆,像是沒聽到他說話。
許半悵沉吟片刻,還是開口:“師弟,”
“峰主已經同意,”
“若師弟實在不想讓出拾藕劍,可轉投我上清峰,入真君座下,成為我上清峰真傳弟子。”
聲音雖輕,可話中內容極重。
閆昭雖在招搖峰,卻並未拜師,畢竟當時他在劍石之爭時雖表現出眾,很多金丹真人乃至元嬰真君讚不絕口,可最後結果悽慘。
道基崩毀,再無前途可言。
最後還是璇璣真君一言,允他在招搖峰這一靈氣富足之地修養,且資源供給一應按照內門弟子。
又有閆明月時時幫扶,閆昭這才能撐到現在。
閆昭嚴格來說只是位普通內門弟子,若元昕有意收他入室,不外乎是向上邁出一步。
不得不說,若不論以往,許半悵方才的提議未嘗不是當下情形的一種解法。
拾藕劍就像是一個燙手山芋,就算他握在手中,日後也註定麻煩不斷,更易挑起兩峰爭鬥。
可若入了上清峰,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閆昭的手一頓,轉頭看向許半悵時,目中多了些哂笑和冷意:
“當日我重傷瀕死,是招搖護我,”
“若今日只是為了所謂真君弟子之位而轉投上清峰,豈不是連自己的臉面都不要了?”
他臉頰清瘦,琥珀色的眸子更襯的渾身多出幾分清雅,可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滿是鐵血硬骨:
“我絕不可能為了所謂的上清峰的顏面丟了我自己的道義和臉面。”
過去十年的確難捱,但正是曾經的每一分每一秒才堆砌成此時此刻站在廊亭邊的自己。
無論是恩還是仇,
他都不會忘記,
更不會輕易揭過。
夏日帶著幾分燥熱的暖風吹過,青皮葫蘆撞擊不止,發出沉悶的聲響。
閆昭回過神來:“請回吧!”
許半悵靜靜看了他一眼,知道此子心意不是這麼好轉變的,道了句“叨擾了”後轉身離去。
上清峰上下所有人眼中導致舉峰顏面盡失的罪魁禍首沈星根本不打算走一趟招搖峰,哪怕只是走個過場。
彈幕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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