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絲的目光看向許半悵腳下的歸一鼎。
此子運道著實不凡,竟連此等至寶都能收為己用。
許半悵此刻清清朗朗的目光在崑崙三人面上掃過,他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身下青銅大鼎微微一震,青冥之氣噴吐而出,瀰漫的黑霧似乎受到某種玄妙力量的鎮壓,見魔崖下翻滾的魔浪全部服帖的鋪於海面,不掀半點風浪。
好生厲害!
紫英眼中閃過一分讚歎之色,對方也不過築基後期修為,竟然就能以一人之力維持封魔禁制百日安穩,實在讓人稱奇!
蕈樞的目光終於從許半悵身上挪開,落到了他身後縱橫連天的封魔禁制上。
的確......缺了一角。
是一道細微到若不凝神觀察很難注意到的裂紋,但由圓至缺,變化卻是驚人的。
磅礴如山海的魔氣從這一處縫隙中鑽出,衝擊的整座大陣都在以肉眼幾不可見的細微頻率震顫著,隱隱有厲鬼哭嘯之聲從陣後傳來,讓人心神難以遏制的蒙上一層陰霾。
這並非是對魔族的恐懼,
而是對戰亂的畏懼。
封魔禁制背後,是真正的魔域,其中是世間最為嗜血兇殘的種族。
魔族,代表著血腥和災難,他們一旦破禁而出,長生界勢必再次長夜難明。
而他們,又怎麼能讓這一景象重現世間呢?
不過,顯而易見,被封禁於陣後貧瘠之地近萬年的魔族,越陣而出之心已經積蓄到了一個不小的程度。
這一絲小小的縫隙,恐怕就會成為魔族破開整個禁制的開端,是開啟戰局序幕的那一根引線!
幸好,
還有挽救的機會。
蕈樞的目光看向魔氣溢散之處......那尊大鼎!
若不是近九成的魔氣都被這一尊古怪的大鼎吞入腹中,恐怕敕淵早已成了另一處人族絕地。
那時哪怕她身具金丹修為,也不敢隨意踏足此地。
蕈樞不由得對這位立於鼎上的男修多了些好奇:
“道友師出何門?”
“在下蕈樞,代萬千同道向道友道謝!”
說罷,她本想要俯下身朝許半悵深躬一禮,可才半彎下腰,胳膊卻被一人給扶住了。
蕈樞疑惑的轉過頭,看到的卻是薑絲頗為冷凝的臉。
蕈樞眼中盡是疑惑,她右臂上傳來的力道著實不輕,倒不是薑絲用了多大的力,而是......蕈樞能感受到這位女修內心十分不想她向許半悵道謝!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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