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玄禾前段時間才見了薑絲一次,那時的她雖也稱得上瘦削,卻遠不比現在,似吹來一陣風都能直能掀飛。
卻愈發襯的一雙眸子晶亮如星,見她來揚唇喚了聲:“杜師妹。”
杜玄禾只是一位旁觀者,卻從自己口中品出苦澀之意,她深吸一口氣,應了一聲。
“付師弟打算參加過幾日的汀白劍主之爭,”
她也笑,沒讓自己眼中顯露半點震驚,也未詢問薑絲為何瘦到脫相,只是道:
“我想著你也曾贏得過劍石,還想著幫付師弟來向你取取經呢!”
薑絲近日不曾出門,也不知宗中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回:“憑付師弟的實力,獲得魁首不是問題。”
當初,付師弟還算是她劍道上的半個師父,如今薑絲於修為上雖已超過付乾淵太多,但於劍道境界上,她卻不敢說完全勝過那位少年。
杜玄禾自也是相信他的,只是......
“此次比試中,”
“有一個變數。”
薑絲終於抬起眉眼,她有一下沒一下撫著碎瓊的手突然一頓,長毛油罐不滿的用尾巴掃了掃她的袖擺,感受到幾分癢意的薑絲把它撥弄到一邊,順帶著朝杜玄禾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白梨紛飛,少有幾片落在薑絲的肩上,襯的她面容潔淨如玉。
聽了杜玄禾的話,薑絲沉默許久。
最後只是同杜玄禾道:“杜師妹不必憂心,”
“付師弟若要百鍊淬鋒,人力已盡,結果不管如何,總不會後悔。”
杜玄禾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只是方才在古劍峰上見覆雪群松傲然挺立,莫名想到了薑絲,這才過來見一見她,提及付乾淵只不過是個由頭罷了。
此時見她似遭大變,雖有幾分憂心,但好在姜師姐眉目晴朗如舊,想必難關已過。
杜玄禾便告辭離去。
院中恢復寂靜,薑絲仰起臉,感受著冬日灑落的燦金色的暖陽,大口呼吸著。
終於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其實她成功了,
或許,用“很成功”三字來形容更合適。
若薑絲此時內視自身,必能看到周身根骨上金紋隱現,似盤結虯龍,雖威勢不顯,卻如蟄伏猛虎帶給人隱秘的壓迫力。
是用龍骨蝕金重刻的磐符!
雖大功告成,但薑絲卻再不想回憶過去三月所經歷的種種。
她自認已經能夠忍痛吃苦,但以蝕金磨骨之痛,卻超過過往過經歷的所有。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收效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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