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煉器的法子極為霸道,鐮邢真人算不得首創,只是今時今日將此煉器之法明目張膽的帶到眾人眼前的,也唯有他一人罷了。
奪天地精華?
奪萬物靈性?
初聞只覺震驚,再一細想,更從中覺出幾分駭然。
長生界從來不只是人族的主場,
天下萬物,皆有成仙之機,
自然,為了爭那一縷仙緣,各個族群多有紛爭,但歸根結底,爭的是一族的強盛。
但若以萬物生靈的性命為餌,養出自己手中的一兩件利器,
卻完全是利於一兩人。
若這一煉器法子真的傳揚出去,其後果,恐怕那些急於求成的煉器師不再費心鑽研煉器之法,而是殺人之術了。
融廬之主銅焱真君便是考慮這一點,這才在鐮邢真人回到萬焰山中後對他多有壓制,
不過今日,鐮邢真人當著整個萬焰山煉器師的麵點燃九盞銅燈,恐怕這股騰飛之勢,便再也壓制不住了。
想到這一點,坊市之中又是靜默一片。
都說鑽研四藝之人的心最為誠摯,只是事無完全,少不得有些人想要投機取巧,當下人群中便有幾人眼珠子骨碌碌亂轉,似乎起了什麼念頭。
當下,雲層之中,九燈散發的青銅之光映照下,
鐮邢真人微微抬起頭,他看向山頂頗為簡樸的草廬,繃著的臉再也忍不住鬆緩幾分,連眉心之間的殺生線也少了幾分冷肅。
他復又抬起頭,看向眼前的山河之景,胸腔中滾動著暢快和肆意。
“多謝了,”
裴扶硯聽到身旁之人如此說,搖了搖頭:
“前輩何必言謝,”
裴扶硯感受著萬人目光加身,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緒在瘋狂醞釀,他聽到自己說:
“此事,本就是相互成就。”
他也需要用九燈之光,徹底照亮自己的前路。
鐮邢真人頗為鄭重的將手中的九色蓮中遞給付乾淵,在重寶到手的那一刻,裴扶硯的眸底粲然一片,
他遙遙看向極遠處的藏靈山脈,
和其後的......裴家。
“清晏真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