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隨著那一道燦爛的金光寸寸挪動。
箭矢飛至半途,金光驟然一暗。
除去血月有意阻攔外,箭上所凝的箭意亦算不得凝實。
半空中,金箭猶如折翼,拖著黯淡的光尾斜斜墜落,最終沒入城外荒原深處。
沒有巨響,
遠遠的傳來一道沉悶的落地聲,像是一聲嘆息。
血月紋絲不動。
暗紅光芒甚至愈演愈烈,那一股低沉而愈發有力的脈動在耳邊奏響,其在提醒眾人,那座壓在所有人頭頂的山,還在。
天羿城......不,長珏十城中俱是死一般的寂靜!
有人直接癱坐在地,眼神空洞,有人慢慢將目光挪到他們方才寄予厚望的張虎身上,不知心中充斥著何種心情。
他們等了這麼久,把所有希望壓在這一箭上。
可長箭甚至不曾捧到血月。
張虎僵硬的垂下弓,甲冑上的血月餘暉將他整個人籠在一片暗紅中,看不清表情。
“我......”
他的聲音沙啞,低得幾乎聽不見。
羿英臉色蒼白的看著他,在張虎向她看來時,羿英突然轉過頭,和他目光錯開。
此時城牆上的情緒充斥到幾乎讓人崩潰。
張虎站在原地,握著弓的手還在發抖。
他抬起頭,望著那輪暗紅色血月。
月光落在他臉上,將他那張粗獷的面孔映得蒼白如鬼。
識海中,前輩的氣息幾乎徹底潰散,他為張虎拉開此弓承擔全部反噬,險些魂飛魄散,可最後的結果......
張虎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匆匆滑過,他像是突然找到了自己的聲音,話出口時語調高昂到幾乎稱得上尖銳:
“因為我未得天弓胚!”
“因為我未得金烏獸魂!”
“那位女修呢?”
張虎眼中突然聚起光芒,他喊道:
“她在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