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才晨半個腦袋靠在我胳膊上,打著哈欠問:“彭曲怎麼還不來啊,再不來就該睡覺了。”
“你如果困了,就先去睡。”見他的哈欠打個不停,我道。
任才晨擺擺手,“不睡不睡,我怕睡著睡著就徹底睡過去了。對了,小侄女,你那個小表妹如果也來的話,記得替我報個仇。”
我問:“什麼仇?”
任才晨的腦袋從我胳膊上起來,正色道:“放鬼咬我之仇。”
“不是彭曲放的鬼嗎?”
“你小表妹也有份!誰讓她冒充我小侄女引我出去呢!如果沒有她,我也不會被鬼咬……”任才晨說著說著,嘴就撅起來了。
我問任才晨,“你想怎麼報?”
任才晨將手橫在自己脖子前,比劃著個動作,“咔嚓。”
“小孩子別整天想一些打打殺殺。”我說:“唐秀秀體內有任文慧,我奈何不了任文慧。”
最多就是把她捆起來,可若是要讓任文慧魂飛聚散……除非她陽壽耗盡,變成鬼。陽壽耗盡變成鬼的前提是,那條黑龍不在。
任才晨失望地靠在了椅子上,還沒靠一會兒,立馬坐直身子,扭頭說:“小侄女,那個彭曲好像來了。”
話音剛落下,屋內的燈突然一閃一閃的,窗戶也哐哧哐哧地拍打著。
白衍之握緊了我的手,又囑咐了我一句“別心軟”,隨後牽著我的手就下了樓。
站在拐角處,只見彭曲負手立於月下,神態輕鬆地瞧著我:“任小姐倒是瞭解我,知道我要來,特意以黃鱔血勾了陣。”
我直視著彭曲,一秒都不敢鬆懈。
跟在白衍之的身後走過去,便聽彭曲道:“你想讓我送鬼離開,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我問。
彭曲嚴肅道:“以我的名義,燒香祭天地。”
燒香祭天地?彭曲閒的沒事燒香祭天地幹嘛?
“想得倒美。”我還沒說話呢,就聽白衍之冷聲道:“以香祭天地,你覺得天地肯受你這柱香嗎?”
彭曲道:“所以我才要請任小姐啊!白大人,想必你也已經知道,黑龍從地府裡出逃了吧?不如你我合作一把,我將那條黑龍送到你面前,助你恢……”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些纏住紅線的桃木枝就刺在了彭曲的身上。
白衍之收回手,變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我不和害我孩子女人的鬼合作。”
彭曲擦了擦嘴角的血,將身上的桃木枝拔出來,遺憾地道:“我還想告知那條黑龍的下落呢,如今一看……不用了。”
說著,躺在彭曲腳邊的紙人從地上站起來了,紙人腰間的那道金線眨個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不妙!
我抽出手,將神藤喚出來,握在手中準確隨時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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