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身性命為祭,引天雷破陣。任蓮,你瘋了不成?!”一股涼意流入到五臟六腑之中,白衍之的聲音也跟著一同傳來。
“我媽在裡面呢!我不能不管她。”身體內的燙意消散下去後,我雙眼緊緊的盯著眼前由符紙變成的屏障,說:“我做不到白大人您這般狠心。”
這話顯然是戳到了他脊樑骨。我看了他一眼,只見他臉色發沉,忍耐著怒意,想說什麼但又沒吱聲。
那些符紙飛快地上下移動著,我想要再念剛才那句話破除眼前這個屏障,但不管怎麼想,那話我硬是一個字沒想起來。
深吸了一口氣,我抬手觸控那道屏障。指尖接觸到移動的符咒時,忽然出現了一個洞,慢慢地向四周擴散。
這怎麼回事?我發懵地看著還在擴散的洞,試探性地往前伸了伸手,發現那道屏障徹底消失了。
見後,我忙推開香屋的門,去找我媽。可進屋後,我並沒有看到我媽,反而在香案上看到了一灘香灰。
而那灘香灰的中央,寫著一個完整的‘假’字。‘假’字的旁邊,只有一撇,而且那一撇,還沒有撇完。
我垂眸看著香案上的那一撇,疑惑不解,她給我寫這麼個字又是什麼意思?還有,我媽人呢?
一陣微風順著窗戶吹進來,吹散了香案上的香灰,只留那一撇。
白衍之進來後,看著香案上的那一撇,蹙眉問我:“你娘……”
“不知道去哪兒了。”我用手指將香灰掃到掌心,隨後灑在了燒紙用的鐵盆裡,轉身離開了香屋,坐到餐桌上吃著發涼的飯菜。
邊吃,我邊想我媽為什麼要在香案上給我留字?那道屏障又是誰佈下的?
我媽做飯的時候說要去看看我三姨,難不成她去我三姨那兒了嗎?如果真去我三姨那兒了,那這去的也忒玄乎了吧?
想到這兒,我放下碗筷,去屋裡給我三姨打了個電話。問了問她,她說我媽沒在她那兒。
沒去我三姨那兒,那她去哪兒了?
吃完飯後,我又去香屋看了看,發現香案上又出現了一灘香灰。這次香灰的中央,出現的是一個名字:任香。
這個名字不是別人寫的,正是我媽!
看到這個名字後,我猛地抬頭,朝四周看,輕聲地喊著:“媽,你人在哪兒呢?”
回答我的則是一片寂靜。
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我抿著唇猶豫了片刻,決定死馬當成活馬醫。
我抽出引魂香,點著香頭後插入到香爐中。
如果燒著香,我媽露面了,那我媽還真就……我沒再繼續往下想了,靜靜地看著香頭上飄出來的煙。
煙飄出來了一會兒,我媽的身形漸漸出現在角落裡,驚愕的看著我。
“媽,你……”我看到她後,聲音發顫地道:“你怎麼……”
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對我不停的搖著頭,示意我不要再繼續說了。
我沒理會她,想到香案上出現的那個名字,我問她:“任香做的,對嗎?”
我媽有些為難的看著我,然後愣了片刻,才從口中道出一個‘對’字。她說完後,就像是說錯話的小孩一樣,捂著嘴對我搖頭又點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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