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也是她應當的。”
“為什麼?”
“她那人脾氣暴躁,一點就炸毛。你不同,你就對我生氣,很少對別人生氣的。總之不管有理還是沒理,我都站你這邊。”
我抿嘴笑了笑,“好了,你快去看看你爺爺吧。”
當天晚上,在飯桌上,果不其然的,我再次領略到了鬱父和芳秀的陰陽怪氣。
鬱父見我也在,不滿地說:“阿東,怎麼什麼人你也往家裡帶?問過我們的意見了嗎,你還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
芳秀說:“就是,怎麼臉皮那麼厚,還非得賴上我們家了。”
這給我氣得說不上來話,鬱東識二話沒說,便拉著我起身,“我們走。”
“你去哪!”鬱父說。
“你們一家人吃飯,我們兩個外人不好打擾。”說完,鬱東識就把我拉去他房間,讓文嬸下碗麵條。
文嬸嘮叨著說:“唉,邦進夫妻倆也是,怎麼還和你們小輩計較起來了。你們等著,我這就煮麵去。”
鬱東識說:“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要不,你還是先回家去吧。不過也行不通,你一個人不安全。”
我說:“沒事的,他們又不是頭一回這樣了,我也習慣了。”我看得出來,他是以肉眼可見的頹廢和沮喪。要換做平時,他肯定會和他爹吵起來的。
空氣突然沉默起來,只剩下外面的犬吠聲。
“你說,我爺爺還能好起來嗎?”他冷不丁問了句。
“肯定會好起來的。”我說。
“萬一,我是說萬一,我爺爺真的不在了,我……”他雙手捂著臉說。
我看到他,彷彿看到了當初的自己,滿是無助和無奈。“不會的,你爺爺會沒事的。”
在鬱家待了大概有七八天的樣子,眼見鬱爺爺一天比一天蒼老憔悴,鬱東識也一天比一天擔心,他幾乎全部的時間都拿來陪鬱爺爺了。
我心裡也很明白,鬱爺爺這次真的是沒多少時間了,他這個狀態,和當初的九嬤幾乎如出一轍。就連鬱父夫妻倆,都在私底下開始商議著鬱爺爺的身後事了。
……
這天下午,鬱爺爺突然提出要到外面曬曬太陽,我瞧了眼外面的天,陰沉得很,並沒有太陽。
但鬱東識還是照辦了,把鬱爺爺給背到葡萄架下陰涼的地方。鬱爺爺躺在藤椅上,難得有了笑容。隨後,他又說想吃隔壁鎮的鹽津楊梅,讓鬱東識去買。
鬱東識便立馬騎著單車出發去鄰鎮。
因著鬱父夫妻倆帶著阿西出去了,文嬸去買菜,文伯去抓藥,此刻的鬱宅中,僅剩下我和鬱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