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出村子時,我感覺好像有人在跟著,便回頭瞧,看到後面遠處有個身影。即使我看不清身影,我也能知道,那是蕊丹,她來送我了。
我向她招招手,示意她別再送了。越是送別,越是不捨得。
路過王家村,早有秋嫂領著元元來送我們。阿瑞元元這兩個孩子可能比我們,更害怕告別,生怕這一別,再難相遇。
阿瑞不捨得元元,一個勁拉著元元的袖子不肯鬆手。元元同樣不捨得阿瑞和我們,哭得別提多可憐了。
秋嫂哄著元元,“沒事,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真的嗎?”元元哭得淚兩眼淚汪汪地問我,“姐姐你們真的很快就回來嗎?”
我違心地點點頭。
離開王家村,再走出去,便是更廣闊的天地了。
至此,我要開始新的旅程了,這將會是一條不歸路。
……
因著我們是步行趕路的,怕大家一味沉溺在離別中,我們這一天,是淨趕著路,一口氣從天黑走到天黑。
離了村子一帶,是很難再看到村落的,我們並無人家可借宿。宿吳子找了塊乾淨的地方,說:“今晚就歇在這吧,附近也沒個人家。”
鬱東識張望四周,“啊,那半夜不會有野獸什麼的跑出來?”
宿吳子生著火堆說:“這就難說了。所以你們晚上睡覺別睡那麼死,多留點心,別讓野獸給叼走了都不知道。”
鬱東識縮了縮身子,“這麼恐怖啊。”
有了火光,我們圍著火堆,計劃著路線該怎麼走。因為我受了鐵蛋所託,便想去魯上鄉,找到鐵蛋媽,把鐵蛋的長命鎖親自交給她。
但鑑於我們不知道魯上鄉在哪,只能一路找一路問,就照隱山道長所說,往西而行。至於阿瑞的身世,宿吳子給算過卦,此行是能找到他的家人來。
身處在偏僻無人的郊外,又離開了家鄉親人,我們幾個不免有些沮喪頹廢。倒是宿吳子,依舊樂觀,該幹什麼幹什麼,十分坦然。
“師父,你難道就沒有半點不捨嗎?”鬱東識問。
“起初和你們一樣,多少是不捨的。可日子一久,走得遠了,也就習慣了。我一個人獨來獨往多年,心裡算是沒什麼牽掛在的,故而能說走就走。你們和我不同,心裡惦記著家人朋友,自然會覺得不捨。”宿吳子說。
“師父你果然做大事的人,不像我們這些凡夫俗子。”
宿吳子見我們心情頗是沉重,為了給我們解悶,他還特地給我們說了個故事。故事是真是假,就無從考證了。
他說,從前有戶人家,家裡夫妻倆並一對兒女。這家子,單獨住在山腳下,方圓幾里,就他們一戶人家。
有一天,來了個老婆子敲門,說是這家裡男人的老孃。因為家裡男人不在,就女人同兩個孩子。說來也怪,女人興許是沒見過自己的婆婆,怕得罪了,見老婆子自報了身份,就忙不迭請進來,好吃好喝地招待。
等男人回來後,見了老婆子,驚愣了下,像是不認識的。老婆子又自報家門,男人忙親熱地喊了娘。
“這麼奇怪嗎,連自己娘都不認識,不會是認錯了吧?”鬱東識插嘴問。
“你們且聽下去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