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緣桃花夢》第352章 趕馬人(2)

作者:江介·2024-04-03

原本我是很困的,枕著手臂,眼看就要入睡。偏這趕馬人,人是躺下了,居然又哼起曲調,哼著哼著,他又開始唱了起來。

他這曲調聽得有點瘮人,加上又身處在這漆黑的郊外,讓我聽得心裡發毛,哪還敢睡。

他是捏著嗓子唱,調子有些尖,像是在唱曲:“夜深深,梳長髮,畫細眉,窈窕人,等郎君。郎君來,郎君來……郎君不來,妾我等得兩眼空空,青絲齊落。郎君吶,你看我,手斷腳斷,頭顱也不見,為何還不歸……”

這什麼曲調,詞太嚇人了吧?我縮了縮身體,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我本來想讓鬱東識跟趕馬人說一聲的,奈何鬱東識睡得比誰都熟,宿吳子也睡了,就我一個人還精神。

我特地起身來看趕馬人,見他眼睛閉著,嘴裡還在唱,不知他這是睡著了,還是在夢裡唱曲。

我不大好意思打擾他,只得忍受。

夜一點一點地深了,火堆只剩些許的火炭。趕馬人終於不唱了,曲調變為聒噪的呼嚕聲。

經這麼一齣,我是徹底沒了睡意。一閉眼,腦海間全是趕馬人唱的曲調,連詞我都記住了。我想不明白,這是什麼曲調,怎麼這麼瘮人的?

聽曲詞的大概意思,是一個女人,在等她的情郎回來。但等了很久很久,情郎遲遲沒有回來,等到最後,女人等得掉頭髮,斷了手腳,沒了頭顱。

想到這,我禁不住打了個激靈,太可怕了。看著漆黑的夜晚,我起了恐懼。

一夜過去。

我睡得混混沌沌的,總之,狀態不大好。

天一亮,趕馬人在給我們指了路後,就繼續趕著馬出發了。而我們,則朝魯上鄉的方向走去。

走了多久的路,我就打了多久的哈欠。

鬱東識問我:“你昨晚上幹嘛去了,困成這個樣?”

我把趕馬人唱曲調的事說來,“他唱得太瘮人了,我沒敢睡。”

“不是,你就這麼膽小?見你遇到鬼啊怪啊,都沒這麼怕,你居然怕一首曲調?”

“你不知道,那曲調真的嚇人,我沒聽過這樣的。”

“我還真不知道,這世上居然還有能嚇人的曲調?你唱一個看看。”

我一噎,“我哪會唱。”

“我看你就是膽小。”

這給我氣得,瞬間精神了,和他理論。

緊趕慢趕的,終於在日落時分,趕到了魯上鄉。這魯上鄉要比我們想象中更為古樸,一眼看過去,全是一間間泥坯房,連瓦片也沒有,屋頂是用茅草鋪成的。

因著快到晚上,家家戶戶升起炊煙來,到處都是歸家的人。

我們問了個放牛的牧童,“你知道鐵蛋媽在哪嗎?”

我尋思著,這都十幾年過去了,鐵蛋沒回來過,也不知道鐵蛋媽是否還健在?

牧童審視一週,指著前面,說:“喏,她就在前面龍眼樹下坐著。”

我們看去,見龍眼樹下的確坐了一個頭發蒼白的老婆婆。鬱東識又多問了一遍,“她就是鐵蛋媽嗎,你別騙我們,小孩子不許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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