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中的他,憨憨笑著,彷彿感受不到我的心急,我和他似是在兩個世界中的人。他還笑著說:“我不能過去,我還有事情要辦呢,我不能離開這裡。”
我急得都快哭了,“你快回來啊!”
他並沒有聽進去,慢慢地走遠。無論我如何呼喚,他始終不肯回頭,直至消失在火海中。
“鬱東識!”
我猛然一驚,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看著周圍黑漆漆的夜色,還有身旁的火堆,我懵住了。
“尋音,你是做夢夢到阿東了嗎?”知陶溫聲問著。
我審視著四周,見宿吳子他們都盤坐閉目的,似乎是睡著了。我輕聲問:“這是哪?”
“這是南境啊,你睡糊塗了嗎?”
“那……”我回想起昏睡之前的事,“我睡了多久?”
“一天多了。你破了天極後,我們就進入到地極中。相比天極,地極就容易解除了。師父他們三人合力破了地極。等之後破了人極,我們就完全破解三重極了。”
沒想到我這一覺,發生了這麼多事。出乎意料的是,我們幾人這麼快就能破解三重極了,我還以為得要個五六天。”那人極要怎麼破?”
“師父說,三極中,人極雖是最簡單的,卻也是最複雜的。天極和地極是藉助自然之力,而人極,是人為佈置的,因此充滿未知性,我們不知道左廣和會佈下怎樣的天羅地網。不過你放心吧,人極由我來破。”
“你?不行,你去的話太危險了。”
“只有我能去了。”
“嗯?”
她說,因為三重極每一極破解的人,都不能是同一人。我和宿吳子他們破了天極和地極,自然不能再破人極的,因此只剩下她了,總不能讓左悲奇去破解吧。
“可這樣的話,你太危險了,萬一……”我拉住她的手說。
“沒事的,你們能冒險,我為什麼不能?我沒那麼嬌貴。”
說話間,已經睡著的左悲奇忽然咳嗽了幾聲,她連忙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一舉一動,滿是溫柔。
我望著她,發現她看左悲奇的神情中,愈發悲哀不捨了。我知道她是擔心左悲奇的病情,安慰說:“我看左老闆這幾日好了很多,臉上也有血色了。”
她悽然說著:“你知道什麼是迴光返照嗎?”
我一驚,不置信地看著她,又再看看左老闆,“什麼?”
她輕撫著左老闆的面頰,以一種超乎平靜地語氣說道:“在淮口時,我初次給他看脈,就已經知道他活不久了。他能撐到來南境,實屬不易。我不知道他還能再撐多久,一天,兩天,還是三天……”
聽到她這番話,我胸口猶如重石壓著,喘不過氣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可憐地看著他們。
“也許奇蹟會發生吧。”她幽幽道。
等天一亮,我們便繼續趕路,進入人極中。但人極不比前兩極,只能一個人進入。我們都擔心著知陶的安慰,不願她去。
她說:“前兩關都破了,怎麼這最簡單的一關反倒放棄了呢。別擔心,我會注意安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