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秦箏終於被領進了門,去了正院。
李嬤嬤上下打量著秦箏,口中敷衍著。
“大小姐,這也怪不得老李頭。五年前,老爺被封了侯,府裡新採買了一批下人,他就是那時候入府的,對府中人事不大瞭解,確實不認得你。”
又道,“說起來,今兒個本該是府裡派人去接您的,只是不巧,大少爺和二少爺、三少爺都走不開,委屈您了。”
說話間,正房簾子掀開,熱鬧人群望了過來,聲音霎時一靜。
秦箏跪下,清聲道:“女兒久別歸來,拜見母親。”
一些年紀小的丫鬟目光驚疑,從未知曉府裡還有一個大小姐。
大少爺秦明昊,約莫二十歲,身著紫色錦緞長袍,生得相貌堂堂。
他起身,看了眼秦箏空蕩蕩的手,皺了一下眉,聲音嚴厲。
“今日是母親四十一歲壽辰,秦箏你身為子女,在外住了五年,未曾日日侍奉母親盡孝,讓母親時常為你憂心,已是不孝至極。”
“你竟也未曾為母親準備賀禮?”
二少爺秦明俞亦勾起了嘴唇,端起酒杯。
“大哥,你還不知道這丫頭,一貫頑皮任性又不大懂事。”
“這回想來是被棲鳳山的富貴迷了眼,早就將此事忘了。”
“不過有卿卿妹妹親手畫的荷塘美景,母親想來已歡欣至極,咱們也不必計較太多。”
秦卿羞怯低下頭:“我技藝粗疏,母親不嫌棄就好。”
侯夫人溫柔撫她的手:“好孩子,你的畫技是宮裡貴人都誇過的,孃親知曉你孝順。”
秦明昊愈發動怒:“好一個被棲鳳山富貴迷了眼,這是在嫌棄我們侯府,嫌棄我們這幾個當哥哥的嗎?”
“我們侯府養你十一年,你這丫頭卻如此寡情不孝,我做大哥的合該教導你。”
“來人,送大小姐去祠堂跪一個時辰,小懲大誡!”
秦箏垂手立著,平靜看著眾人表演。
上一世亦是如此。
回侯府前一個月,母親來信讓她主動讓出韓王這門親。
韓王是她為藥人時,太后憐惜她悽苦,賜給她的婚事。
雖只能為一側妃,於她已是高攀。
她拒絕了母親。
之後,她回侯府第一天就遇上母親因高僧預言,提前半年做壽。
在棲鳳山時,她時常收到母親來信,談及府中生計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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